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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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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边城 第一章 古老的传说(2 / 4)
十年前在同样地方第一次遇见傅红雪时,他也是在吃饭。

    吃一口饭,配一口菜,吃得很慢。因为他只能用一只手吃。

    他的左手握着刀。

    无论他在做什么的时候,都从没有放下过这柄刀。

    叶开注视着傅红雪。

    傅红雪的筷子并没有停,他一口菜,一口饭,吃得很慢,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就算有八十名剑客拿着八十把锋利的剑指着他,他大概也不会停下来。

    如果换成八十个女人呢?八十个美丽漂亮而又脱光的女人呢?

    四

    叶开看着傅红雪,忽然又笑了,笑着说:“你从来不喝酒?”

    傅红雪既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来,他慢慢将碗里最后两口饭吃完,才放下筷子,才抬头,才看着叶开。

    叶开的笑,就像是满天黄沙中突然出现的阳光。

    傅红雪脸上的表情,却宛如残冬里的寒霜,他看着叶开,过了很久,才一字一字的说:“我不喝酒。”

    “你不喝,能不能请我喝两杯?”

    “你自己有钱,为什么还要我请?”

    “不要钱的酒,通常都是比较好喝一点。”叶开笑着说:“尤其是让你请的话,更是难得。”

    “我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请人喝酒。”

    傅红雪说得很慢,仿佛每个字都是经过考虑之后才说出的,因为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他就一定完全负责。

    所以他不愿说错一个字。

    这一点叶开当然知道,所以他只好笑笑:“看来我这辈子是喝不到你请的酒了?”

    傅红雪和叶开虽然已算是很老的老朋友了,但两人之间,仿佛总是保持着一段奇异的距离,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但你如果说他们两个人是陌生人,他们却又仿佛有种奇异的联系。

    傅红雪看着叶开,又看了很久,才开口:“不一定,或许有机会喝到我请的酒。”

    “什么机会?”

    “喜酒。”

    “喜酒?”叶开仿佛吓了一大跳:“你的喜酒?和谁?翠浓?”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叶开就后悔了,甚至骂自己是个大混蛋,因为他又看到了傅红雪眼中的那一抹痛苦。

    都已十年了,他居然还忘不了她?

    忘得了吗?

    第一个女人,第一次用情,又有谁能忘得了?

    或许有人能,但傅红雪绝对不能。

    并不是他太傻,太痴情,而是他的情已用得太深了。

    情用得越深,痛苦也就越深远。

    爱得越深,伤害也就越重。

    为什么人彼此相爱,而又彼此伤害呢?

    傅红雪的头已缓缓低下,目光却无定点地茫茫然游离着,眼中深处那抹痛苦越来越浓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叶开很想作出潇洒的样子,很想说一两句笑话,可是他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幸好这时有人替他解围了。

    “你为什么总是要别人请你喝酒?”这个声音来自楼梯口:“难道你忘了有时请请别人喝酒,也是件很愉快的事?”

    不用回头,叶开也知道这个说话的人是谁,他立即笑着说:“萧别离,萧别离,你居然还活着?”

    五

    这里是个很奇怪的地方。

    这里有赌,却不是赌场,这里有酒,却又不是酒楼。这里有随时可以陪你做任何事的女人,却也不是妓院。

    这里是小镇上,也是附近几百里之内唯一的一家“可以玩乐”的地方。

    大厅中摆了十六张桌子,无论你选择那一张桌子坐下来,你都可以享受到最好的酒菜。

    大厅后面有道很高的楼梯,没有人知道楼上是什么地方,也没有人上去过,因为无论你想要些什么,楼下都有。

    楼梯口终年摆着一张比较小的方桌,坐着个服装华丽、修饰很整洁的中年人。

    他好像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个人在玩着骨牌,很少有人看见他做别的事,也很少有人看见他站起来过。

    他坐的椅子宽大而舒服,椅子旁,摆着两根红木拐杖,就摆在他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别的人来来去去,他从不注意,甚至很少抬起头来看一眼,别的人无论做什么事,好像都跟他全无关系。

    其实他正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他就叫萧别离。

    这个地方就叫“相聚楼”。

    叶开笑着回头,一转眼就看见坐在楼梯口的萧别离,他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只是两鬓斑白又增多了,脸上的皱纹也加深加多了。

    脸上每一条皱纹中,都不知仿佛隐藏着多少欢乐、多少痛苦、多少秘密、多少元奈,但他的一双手却依然柔细如少女。

    他的穿着依旧华丽,依旧华丽奢侈,桌上有金樽,杯中的酒是琥珀色的,光泽柔润如宝石。

    他正在将骨牌一张张慢慢地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