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火并萧十一郎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二回 梦醒不了情(2 / 5)
什么又一个人跑出来?”

    “我高兴!”沈璧君又在用力咬着嘴唇:“我高兴出来就出来。”

    “可惜你看来一点也不高兴。”风四娘一点也不肯放松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跑出来的?”

    沈璧君不再回答。

    桌上有酒,她忽然抓起酒壶,往嘴里倒。

    她想醉,醉了就可以忘记一些她本不愿想起的事,也可以拒绝回答一些她不愿回答的话。

    只可惜壶已快空了,只剩下几滴酒,就像是泪一样,一滴滴落下。

    酒是苦的,又酸又苦,也像是泪一样,只不过酒总有滴干的时候。

    泪呢?

    “砰”的,酒壶落下,粉碎。

    她的人却比酒壶更破碎,因为她不但心已碎了,梦也已碎了。

    她这一生的生命,剩下来的已只不过是一个破碎的躯壳。

    风四娘看着她。

    ——命运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残酷?

    ——现在她已变成了这么样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折磨她?

    风四娘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无论你是为什么,你都不该再跑出来的。”

    沈璧君茫然凝视着地上的碎片,美丽的眼睛里也变得空无一物道:“我不该?”

    风四娘道:“嗯。”

    沈璧君突又冷笑,道:“可是昨天晚上,你还逼着我,一定要我走。”

    风四娘叹道:“昨天晚上,也许是我错了。”

    沈璧君道:“你也有错的时候?”

    风四娘点点头道:“我错了,只因为我从来没有替你想过。”

    她想的只有一个人。

    她所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想要他快乐,想要他幸福。

    为了他,她不惜牺牲一切。

    可是别人呢?

    别人为什么一定也要为他牺牲?

    别人岂非也一样有权活下去?

    风四娘黯然道:“你吃的苦已太多了,为他牺牲的也已够多。”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权力逼着别人为“他”受苦,把他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不幸上。

    “现在你已应该为你自己活几天,过一段幸福平静的日子,你跟我不同,若是再这么样流浪下去,你这一生就真的要毁了。”

    这可是她的真心话。

    对这个美丽如花,命薄如纸的女人,她的确已有了种出自真心的同情和怜惜。

    但她却忘了,怜悯有时甚至比讥讽更尖锐,更容易伤人的心。

    沈璧君本已勉强控住的眼泪,忽然间又已落下面颊。

    她用力握紧双手,过了很久,才慢慢的问:“你要我怎么样?”

    风四娘道:“我要你回去。”

    沈璧君道:“回去?回到哪里去?你明明知道我已没有家。”

    风四娘道:“家是人建的,只要你还有人,就可以重新建立一个家。”

    沈璧君道:“人?……我还有人?”

    风四娘道:“你一直都有的。”

    沈璧君道:“连城璧?”

    风四娘点点头,苦笑道:“我一直看错他了,他并不是我猜想的那个人,只要你愿意回到他身边去,他一定会好好的对你,你们还是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家。”

    沈璧君在听着,似已听得出神,就像是个孩子在听人说一个美丽的神话。

    风四娘道:“现在我已知道,那个秘密组织叫‘天宗’,宗主是一个很矮小,还养着条小狗的人,并不是连城璧。”她叹息着,又道:“所以我本不该要你离开他的,不管怎么样,他至少没有欺骗你,你回到他身边,总比这么样在外面流浪好得多。”

    沈璧君还在听着,还是听得很出神。

    世上绝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喜欢这么样在外面流浪的。

    她是不是已被打动?

    风四娘道:“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回去,我甚至可以去向他道歉。”

    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只要沈璧君真的能得到幸福,无论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沈璧君却笑了,突然疯狂般大笑。

    风四娘怔住。

    她从未想到沈璧君会有这种反应,更没有想到沈璧君会这么样笑。

    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沈璧君的微笑突然又变成痛哭——不再是悄悄流泪,也不再是轻轻哭泣,而是放声痛哭。

    除了萧十一郎外,她也从未在别人面前这么样哭过。

    她哭得就像是个受了惊骇的孩子。

    这种哭甚至比刚才的那种哭更不正常,像这么样哭下去,一个人说不定真的会哭疯了。

    风四娘忍不住冲过去,用力握住她的肩。

    沈璧君还在哭。

    风四娘咬了咬牙,终于伸手,一掌掴在她脸上。

    沈璧君突然“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