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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并萧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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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寻寻觅觅(2 / 5)
   “我不是老太婆……我不是……”

    她流着泪,把所有的酒杯全都砸得粉碎,忽然伏在桌上,放声痛哭。

    只可惜她的哭声风四娘已听不见。

    笔直的大路,在这里分成两条。

    “枫林渡口应该往哪条路走?”

    “不知道。”

    “我知道黄河上有个枫林渡口。”

    “江南没有黄河,只有长江。”

    “长江的枫林渡口,我就没听说过了。”

    “你没听说过,一定有人听说过的。”

    夕阳满天,前面的三岔路口上,有个小小的茶亭。

    茶亭里通常也卖酒的,还有些简单的下酒菜,有时甚至还卖炒饭和汤面。

    “我们不如就在前面停下来问问路,随便喝点酒,吃点东西。”

    “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年轻人对自己的肚子总不愿太亏待的,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忘了吃。

    风四娘实在不愿意停下来,现在天已快黑了,她一定要在月亮升起前找到萧十一郎,否则她就很可能永远也找不到。

    可是她不认得路,而且她也很渴。

    风中传来酒香,还有卤牛肉和油煎饼的香气。

    霍英笑道:“这味道嗅起来好像还不错,一定也不会难吃。”

    风四娘瞪了他一眼,恨恨的道:“我不该带你来的,你太好吃。”

    她嘴里虽这么样说,心里却并没有这么样想。

    她需要帮手。

    霍英和杜吟的武功都不错,江湖中后起一代的少年,武功好像普遍都比上一代的人高些。

    奇怪的是,他们居然也很乐意做她的跟班。

    沈璧君不了解,她永远也不了解风四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不了解风四娘的作风。

    她们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所以她们的命运也不同。

    沈璧君垂着头,走进了酒亭。

    她从来也没有像风四娘那样高视阔步的走过路,也从来没有像风四娘那么样的笑过。

    事实上,她已有很久都没有真正的笑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已有多久?

    她的心一直都很乱,现在更乱。

    ——现在就算能找到萧十一郎又如何?难道要她又抛下连城璧,不顾一切的跟着萧十一郎?

    假如风四娘没有猜错,这一切阴谋的主使真是连城璧,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这一生中,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无法解决的烦恼和痛苦?

    风四娘正在大声吩咐:“替我们切几斤牛肉,炒一大碗饭,再加外面的四匹马准备些上好的草料。”

    现在他们当然已用不着两个人骑一匹马。

    她已在白马山庄的马厩里选了四匹上好的蒙古骏马,还在账房里顺手提走了包银子。

    在她看来,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一点也没有犯罪的感觉。

    可是沈璧君却不懂。

    她永远不了解风四娘要跟一个人作对时,怎么还骑他的马,用他的银子?

    她若怀恨一个人时,就算饿死,也绝不肯喝这个人一口水的。

    风四娘好像总是能将最困难的事,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

    她却往往会将很简单的事,变得很复杂。

    因为她本来就是这么样一个人,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命运。

    命运岂非本就是自己造成的?

    牛肉端上来,烧得果然不错。

    风四娘一口气吃了几块,才开始问这酒亭里卖酒的老人:“这附近是不是也有个枫林渡口?”

    “有的,就在枫林镇外面。”

    风四娘松了口气,胃口也开了,又夹了最大的一块牛肉:“枫林镇要从哪条路走?”

    “靠右手的这条。”

    “远不远?”

    “不太远。”

    风四娘拿起碗酒,一饮而尽,笑道:“既然不太远,我们就可以吃饱了再赶路,反正天黑的时候能赶到就行了。”

    卖酒的老人点点头,道:“若是骑马去,明天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到。”

    风四娘吃了一惊,连嘴里的酒都几乎要呛出来,一把揪住这老人的衣襟:“你说什么?”

    老人也吃了一惊:“我……我什么也没有说。”

    “你说我们要明天晚上才能到得了枫林镇。”

    “最快也得明天晚上,这段路快马也得走一天一夜。”

    “要走一天一夜的路,你还说不太远?”

    老人赔着笑道:“一个人至少要活好几十年,只走一天路,又怎么能算多?”

    风四娘怔住。

    看看这老人满头的白发,满脸的皱纹,一两天的光阴,在他说来,实在没什么了不起。

    可是对风四娘说来,只要迟半个时辰,就很可能要抱憾终生。

    虽然是同样一件事,可是人们的看法却未必会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