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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并萧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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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会走路的屋子(2 / 5)
一个人。

    “难道你也没看见过他?也没有他的消息?”

    这句话她想问,却没有问出来。

    她实在不想问了,实在不忍再伤沈璧君的心。

    “那天我虽然跟着他走了,却一直没有找到他。”

    这句话沈璧君也没有说出来。

    她的声音已嘶哑,喉头已哽咽。

    ——萧十一郎,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两个痴情的女人,想你想得心都碎成千万片了?

    ——萧十一郎,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屋子还在动,动得更快。

    风四娘忽然笑了,道:“别人是到这里来方便的,我们却到这里来流眼泪,你说滑稽不滑稽?”

    她笑得声音很大,就好像一辈子从来也没有遇见过这么好笑的事。

    可是又有谁知道她笑声里,藏着多少辛酸?多少眼泪?

    一个人在真正悲伤时,本就该想个法子笑一笑的,只可惜世上能有这种勇气的人并不多。

    沈璧君忍不住抬起头,凝视着她。

    现在,她脸上的表情已不像是在看着个疯子,她已知道她现在看着的,是个多么可爱、多么可敬的女人。

    风四娘也在看着她,忽然道:“这么好笑的事,你为什么不陪我笑一笑?”

    沈璧君垂下头,道:“我……我也想笑的,可是我笑不出。”

    她的可爱,正因为她笑不出。

    风四娘的可爱,也正因为风四娘能笑得出。

    她们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可是她们的情感却同样真挚,同样伟大。

    一个女人若能为了爱情而不惜牺牲一切,她就已是个伟大的女人。

    风四娘心里在叹息。

    她若是萧十一郎,她也会为这个美丽而痴情的女人死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摸着沈璧君的柔发,柔声道:“你用不着难受,我们一定很快就会看见他的。”

    沈璧君又不禁抬起头:“真的?”

    风四娘道:“花如玉一定是想利用我们去挟持萧十一郎,所以她一定会让萧十一郎知道我们已在她的手里。”

    沈璧君道:“你想他会不会来找我们?”

    风四娘道:“他一定会来的。”

    沈璧君道:“可是那个花如玉……”

    风四娘笑了笑,道:“你用不着担心她,她又能对我们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她毕竟也是一个女人……”

    她脸上在笑,心却在往下沉。

    因为她知道女人对女人,有时比男人更可怕。

    她实在想不出花如玉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她们,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这时,这个会走路的屋子忽然停了下来。

    屋子终于不动了。

    但外面却还是没有声音。

    屋子里更闷,本来嵌在墙壁上的一盏灯,也突然熄灭。

    四下忽然变得一片黑暗,连对面的人都看不见。

    风四娘只觉得自己好像忽然到了一个不通风的坟墓里,闷得几乎已连气都透不过来。

    她反而希望这屋子能再动一动了。

    可是这要命的屋子,不该动的时候偏偏要动,该动的时候反而一动也不动。

    风四娘忽然又笑了,别人连哭都哭不出的时候,她居然还能笑得出。

    她笑着道:“现在我已看不见你了,你总可以松口气了吧!”

    沈璧君不出声。

    风四娘道:“你若是再这么样憋下去,说不定会憋出病来的。”

    沈璧君还是不出声。

    风四娘叹了口气,突听一个人吃吃的笑道:“这真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人家不急,你急什么?”

    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声音传进来的时候,风也吹了进来。

    屋顶上居然开了个小窗子,窗子外有一双发亮的眼睛。

    “心心!”

    心心还在吃吃的笑个不停。

    风四娘简直恨不得跳起来,挖出她这双眼珠子。

    心心笑道:“这上面的风好大,你们在下面一定暖和得很。”

    风四娘咬了咬牙,道:“你是不是也想下来暖和暖和?”

    心心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下不去。”

    风四娘道:“你不会开门么?”

    心心道:“钥匙在公子那里,除了他之外,谁也开不了门。”

    风四娘忍住气,道:“他的人呢?”

    心心道:“人还没有回来。”

    风四娘道:“为什么还不回来?”

    心心道:“因为他还要陪着别人找你们,他总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他要你们走的。”

    风四娘道:“他究竟想对我们怎么样?”

    心心道:“他要我先送你们回家去。”

    风四娘道:“回家?回谁的家?”

    心心道:“当然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