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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人心难测(6 / 8)
此匆忙?”

    田心道:“因为田二爷病了,急着要冲冲喜。”

    柳风骨道:“田二爷怎么会忽然病了的?”

    田心道:“在路上中了暑,引发了旧疾,所以病得很不轻。”

    柳风骨道:“就因为他病得不轻,所以才急着要为大小姐办喜事,老人家的想法本就是这样子的。”

    田心道:“也就因为他病得不轻,所以不能出房来见客,就算是很熟的朋友来了,也只能请他到房里去坐。”

    柳风骨道:“还有呢?”

    田心道:“病人当然不能再吹风,所以他屋里的窗户都是关着的,而且还得挂起窗帘。”

    柳风骨道:“要很厚的窗帘。”

    田心道:“病人既不能坐起来,也不能说话,最多只能在床上跟朋友打个招呼,何况,喜事既然办得很急,能通知到的朋友根本就不多。”

    柳风骨道:“越少越好,只有几个能说话的就行了。”

    田心道:“客人的名单我已拟好,刚才已经交给了张姐姐。”

    柳风骨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道:“然后呢?”

    田心道:“然后大喜的日子就到了,张姐姐和王阿姨就是喜娘,负责替新娘子打扮起来,再跟我一起扶新娘子去拜堂。”

    柳风骨道:“然后呢?”

    田心笑道:“然后新娘子进了洞房,就没有我们的事了。”

    柳风骨大笑道:“然后这件事就算已功德圆满,我就可以准备办你跟我这兄弟的喜事了,那才是真正的喜事。”

    田心红着脸垂下头,却又忍不住用眼角偷偷去瞟杨凡。

    目光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难道她真的看上了这大头鬼?

    难道她就是为了他,才出卖田思思的?

    世上有很多事的确太荒唐,太奇怪,简直就叫人无法思议,无法相信。

    每个人都在笑。

    他们的确已到了可以笑的时候。

    无论笑得多大声都没关系。

    田思思反正已听不到他们的笑声。

    刚才她若已沉在水底,现在这水简直就似已结成了冰。

    她只觉得自己连骨髓里都在发冷。

    “杨凡,你好,田心,你好,你们两个人都很好。”

    她真想大笑一场,笑自己居然会将这两个人当做自己的朋友。

    还不止是朋友,这两人本已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现在呢?

    现在什么都完了,这世界是否存在,对她都已完全不重要。

    她忽然发觉自己在这世界上,竟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

    也许还有一个!

    秦歌!

    秦歌绝不会和这些卑鄙下流无耻的人同流合污的,否则他们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机来陷害他?

    可是他人呢?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正在想法子救她?

    这已是田思思最后的一线希望,只要能知道秦歌的消息,她不惜牺牲任何代价。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柳风骨在问杨凡:“秦歌呢?你没有带他来?”

    杨凡笑了笑,道:“若不是为了要带他来,我怎么会来迟?”

    柳风骨也笑了笑,道:“他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很不好对付?”

    杨凡道:“一个人若挨了四五百刀,总不会是白挨的!”

    柳风骨道:“你为什么不将他留给少林寺的和尚?又何必自己多费力气?”

    杨凡道:“这人太喜欢多管闲事,留他在外面,我总有点不放心。”

    柳风骨笑道:“看来你做事比我还仔细,难怪别人说,头大的人总是想得周到些。”

    杨凡又笑了,道:“我已经将他交给外面当值的兄弟,现在是不是要带他进来?”

    柳风骨道:“好,带他进来。”

    于是田思思又看到了秦歌。

    现在她宁愿牺牲一切,也不愿看到秦歌这样子被别人抬起来。

    秦歌已被两个人抬了进来。一个人抬头,一个人抬脚,就像是抬着死人似的,将他抬了进来。

    死人至少还是硬的,至少还有骨头。

    但秦歌却似已完全瘫软,软得就像是一摊泥。

    别人刚把他扶起来,忽然间,他的人又稀泥般倒在地上。

    他喝醉酒时,也有点像这样子。

    可是现在他却很清醒,眼睛里面绝没有丝毫酒意,只有愤怒和仇恨。

    柳风骨叹了口气,道:“你究竟用什么手段对付他的?怎么会把他弄成这样子?”

    杨凡淡淡道:“也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手段,只不过用手指戳了他几下子而已。”

    柳风骨皱眉道:“以前他能挨得别人五六百刀,现在怎么会连你的手指头都挨不住了?”

    杨凡道:“以前他还是个穷小子,穷人的骨头总是特别硬些。”

    柳风骨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