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赌起来,立刻就现了原形。”
田思思冷笑道:“男人一赌起来,还不是一样的要现原形。”
这人笑了笑,道:“只可惜男人就算要卖,也卖不出去。”
他笑嘻嘻地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瞟了田思思两眼。
田思思气得脸发白,恨恨道:“为什么女人好像天生要比男人倒霉些,为什么男人能赌,女人就不能赌?”
杨凡淡淡道:“因为女人天生就不是男人。”
田思思瞪眼道:“这是什么话?”
杨凡道:“这是句很简单的话,只可惜世上偏偏有些女人听不懂。”
杨凡也开始赌了。
他赌的是牌九。
这里最低赌注是十两银子,他就赌十两。无论是输是赢,他都是十两,连一两都不肯多押下去。
旁边看着他的人,嘴里虽然没有说什么,目光中却露出不屑之意。
无论别人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他,杨凡还是一点也不在乎。
田大小姐却已受不了,她既然坐在杨凡旁边,杨凡丢人,岂非就等于是她丢人。
她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多押一点?”
杨凡道:“不能。”
田思思道:“为什么不能?”
杨凡笑笑,道:“因为我既不想输得太快,也不想赢人家的。”
田思思恨恨道:“你这样子算什么赌鬼?”
杨凡道:“我并没有说我是赌鬼,是你说的。”
田思思瞪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嫣然道:“你就算是赌鬼,也只能算第八流的赌鬼。”
杨凡还没有说话,又将赌注押了下去。
还是十两,不多也不少。
田思思叹道:“看来这里赌注的限额若是一文钱,你一定不会押两文。”
杨凡笑道:“你又说对了一次。”
忽然间,屋子里爆出了一片欢呼道:“秦大侠来了,秦大少一来,场面就一定热闹了……”
无论是秦大侠也好,秦大少也好,田思思知道他们说的一定就是秦歌。
秦歌果然来了。
田思思只觉嘴里发干,手脚发冷,紧张得连气都透不过来。
她虽然睁大了眼睛,却还是没法子看清楚秦歌的人。
她实在太紧张,紧张得连眼睛都有点发花。
幸好她总算还是看到了一条红丝巾。
红得像刚升起的太阳。
秦歌的确是个红人,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是红人。
他一来,屋子里所有的人几乎全都围了上去。
田思思连那条红丝巾都看不见了,急得简直要跺脚。
杨凡却还是稳如泰山般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在他的赌注上。
十两,不多也不少。
田思思真恨不得把这十两破银子塞到他嘴里去。
“像秦歌这样的大人物来了,这猪八戒居然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在他眼中看来,秦歌好像连十两银子都比不上。”
田思思恨得牙痒痒的,只好去问田心,道:“你看见了他没有?”
田心眨眨眼,道:“他?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他是谁?”
田思思跺脚道:“当然是秦歌,除了秦歌还有谁?”
田心笑道:“看倒是看见了,只不过……”
田思思不等她说完,就抢着问道:“他长得究竟是什么样子?”
田心悠然道:“什么样子?还不是个人的样子吗?好像也并没有比别人多长两只眼睛一条腿。”
田思思又急又气,又恨不得把那十两银子塞到这小撅嘴里去。
幸好这时他总算已听到了秦歌的声音。
声音又响亮,又豪爽,听起来正是男子汉的声音,道:“要赌就赌得痛快,否则就不如回家去抱老婆了。”
大家一起大笑。
“对!秦大侠真是个痛快的人。”
“押单双最痛快,秦大侠你来推庄好不好?”
秦歌的声音还是那么痛快。
“好,推庄就推庄,只不过我有个条件。”
“秦大侠只管说!”
“我可不管金大胡子订的那些穷规矩,要押我的庄,至少就得押一百两,多多益善,越多越好,我赌钱一向是越大越风流。”
人群总算散开了些。
田思思总算看到了秦歌,总算看到了她心目中的大人物。
她最先看到的,自然还是那条鲜红的丝巾。
红得就和她现在的脸色一样。
红丝巾轻松的系在脖子上。
脖子很粗,但长在秦歌身上,看来就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粗了。
大人物并不一定长得英俊漂亮,但却一定有种与众不同的气派。
秦歌的气派的确不小,只见他随手一掏,就是厚厚的一大叠银票,随随便便就摔在桌子上,“押,尽管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