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地道的事,谁也不能生气。”
这市镇虽不大,这饭铺却不小,而且还有雅座。
雅座里忽然走出个满脸脂粉的女人,一扭一扭地走到柜台,把手一伸,道:“牛大爷要我到柜台来取十两银子。”
掌柜的笑道:“我知道,牛大爷已吩咐过了,今天来的姑娘,只要坐一坐,就有十两银子赏钱。”他取出锭十两重的银子递过去,笑道:“姑娘们赚钱可真方便。”
这女人接过银子,一扭一扭地走出去,忽又回过头来嫣然一笑,道:“你若觉得我们赚钱方便,为什么不去找你老婆和女儿也来赚呢?”
掌柜的脸色变了,就好像嘴里忽然被人塞了个臭皮蛋。
田思思正在听着,杨凡忽然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她赚钱比你方便?”
赶一个时辰车,只有一钱银子,坐一坐就有十两银子。
看来这的确有点不公平。
杨凡又道:“她们赚钱看来的确很方便,因为他们出卖的是青春和廉耻,无论谁只要肯出卖这些,赚钱都很方便的,只不过……”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这种钱赚的虽方便却痛苦,只有用自己劳力和本事赚来的钱,花起来才问心无愧,心安理得。”
田思思忍不住点了点头,忽然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她第一次觉得这猪八戒并不像她想得那么愚蠢。
“也许头大的人确实想得比别人多些。”
她忽然觉得他就算吃得比别人多些,也可以值得原谅了。
在饭铺的伙计心目中,来吃饭的客人大致可以分成两种。
像田思思这样,只吃客饭,当然是最低的一种,这种人非但不必特别招呼连笑脸都不必给她。
像杨凡这样一种人,又点菜,又喝酒的,等级当然高多了。
因为酒喝了,出手一定大方些,小账就一定不会太少。
何况一个人点了四五样菜,一定吃不完,吃剩下的菜,伙计就可以留着吃宵夜,若是还剩点酒下来,那更再好也没有了。
在店伙眼中,这两种人本来就好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动物,但今天来的这两个人却好像有点奇怪。
这两人本来明明是认得的,却偏偏分开两张桌子坐。
他们明明在跟对方说话,但眼睛谁也不去看谁,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不定他们是一对刚吵了嘴的小夫妻。”
店伙决定对这女客巴结些,他眼光若是不错,今天晚上说不定会大有收获,因为和丈夫吵了架的女人往往都有机可乘,何况这女人看来并不聪明。
做一个小镇上饭铺里的伙计,乐趣虽然不多,但有时却往往会有很意外的收获。
他刚想走过去,突听鸾铃声响,两匹青驴在门外停下,两个人偏身下鞍,昂着头走进来,却是两个小孩子。
这两匹驴看来简直比马还神气,全身上下油光水滑,看不到一丝杂色,再配上崭新的鞍,发亮的蹬,鲜红的抽绳。
这两个孩子看来也比大人还神气,两人都只有十三四岁,梳着冲天小辫,穿着绣花衣服,一双大眼睛滴滴直转,不笑的时候脸上也带着两个酒窝。
左面的一个手里提着马鞭,指着店伙的鼻子,瞪着眼,道:“你们这里就是镇上最大的饭铺了么?”
店伙陪着笑,还没有开口,掌柜的已抢着道:“镇上最大的饭铺就是小店了,两位无论想吃什么,小店多多少少,都有准备。”
这孩子皱了皱眉,回头向另一个孩子道:“我早就知道这是个穷地方,连家像样的饭铺都不会有。”
另一个孩子眼睛已在田思思脸上打了好几转,随口道:“既然没有更好的,就只有将就着点吧。”
提马鞭的孩子摇着头道:“这么脏的地方,姑姑她怎么吃得下东西去?”
另一个孩子道:“你吩咐他们,特别做得干净些,也就是了。”
掌柜的又抢着道:“是是是,我一定会要厨房里特别留意,碗筷全用新的。”
提马鞭的孩子道:“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席多少钱一桌。”
掌柜的道:“最好的燕翅席要五两银子……”
他话还未说完,这孩子又皱起了眉,道:“五两银子一桌的席怎么能吃?你当我们是什么人?没上过饭馆的乡下人吗?”
掌柜的陪笑道:“只要客官吩咐,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的席我们这里也都做过。”
这孩子勉强点了点头,道:“好吧,二十两一桌的你替我们准备两桌。”他随手摸出锭银子,“当”的一声,抛在柜台上,道:“这是酒席定钱,我们一会儿就来。”
他也盯了田思思两眼,才拉着另一个孩子走出去,两人咬着耳朵说了几句话,忽然一起笑了,又笑着回头盯了田思思,才一跃上鞍,两匹驴子一撒腿就走出了老远。
只听一人喝彩道:“好俊的驴子,我入了关以来,倒真还没见过。”
这人满脸大胡子,敝着衣襟,手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