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新的生命。
“一个人若总是呆在花园里,看云来云去,花开花落,她虽然有最好的享受,和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又有什么分别呢?”
田思思叹了口气,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有勇气逃出笼子。
她决定要把握住这机会,好好地享受人生。
火已燃着,炉子上已燃了锅。
琴声已停止,那拉琴的老人正在抽着管旱烟,大姑娘正在为他轻轻捶背。
田心忽然走出去,悄悄道:“赵老大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田思思道:“也许他手头并不方便,还得到处去张罗银子。”
田心道:“我只怕他溜了。”
田思思瞪眼道:“人家又没有骗走我们一文钱,为什么要溜?”
田心又撅起嘴,扭头走回屋子去。
锅里的饭熟了,饭香将一个黝黑的小伙子引了回来。
他满身都是汗,显然刚做过一上午的苦工。
那大肚子的少妇立刻迎上去,替他擦汗,小伙子轻轻拍了拍她肚子,在她耳旁悄悄说了句话,少妇给了她个白眼,小俩口子都笑了起来。
两条狗在院子里抢屎吃。
玩得满身泥的孩子们,都已被母亲喊回去打屁股。
赵老大还没有回来。
田思思正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田心忽然从屋子里冲出。
看她的样子,就好像被火烧着尾巴似的,不停地跺脚道:“糟了,糟了……”
田思思跟着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难道你也急了么!这里有茅房呀。”
田心道:“不是……不是……我们的包袱……”
田思思道:“包袱不是锁在柜子里么?”
田心拼命摇头,道:“没有,柜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田思思道:“胡说,我明明亲手将包袱放进去的。”
田心道:“现在却不见了,我刚才不放心,打开柜子一看才知道……”
田思思也急了,冲进屋子,柜子果然是空的。
包袱到哪里去了?难道它自己能长出翅膀从锁着的柜子里飞出去?!
田心喘着气,道:“这柜子只有三面,墙上有个洞,赵老大一定从外面的洞里将包袱偷了出去,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
出思思跺了跺脚,冲出去。
别的人都回屋吃饭,只有那儿个练石锁的小伙子还在院子里,从井里打水洗脸。
田思思冲过去,道:“赵老大呢?你们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小伙子面面相觑,道:“赵老大是谁?我们不认得他。”
田思思道:“就是住在那边屋里的人,是你们的邻居,你们怎么会不认得?”
小伙子道:“那两间屋子已空了半个月,今天早上才有人搬进来,只付了半个月的房钱,我们怎么会认得他是老几。”
田思思又怔住。
田心也怔住。
忽听一人道:“刚才好像有人在问赵老大哥,是哪一位?”
这人刚从外面走过来,手里提着条鞭子,好像是个车把式。
田思思立刻迎上去,道:“是我在问,你认得他?”
这人点点头道:“当然认得,城里的人,只要是在外面跑跑的,谁不认得?”
田思思大声道:“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他?”
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眼,道:“你们是……”
田思思道:“我们都是他的好朋友。”
这人立刻笑道:“既然是赵大哥的朋友,还有什么话说,快请上我的车,我拉你们去。”
马车在一栋很破旧的屋子前停下,那车把式道:“赵大哥正陪位从城里来的兄弟喝酒,就在屋里,我还有事,不陪你们了。”
田思思“谢”字都来不及说,就冲了进去。她生怕又被赵老大溜了。
这位大小姐从来也没有如此生气过,发誓只要一见着赵老大,至少也得给他十七个耳刮子。
屋子里果然有两个人在喝酒,一个脸色又黄又瘦,像是得了大病还没好,另一个却是条精神抖擞,满面虬髯的彪形大汉。
田思思大声道:“赵老大在哪里,快叫他出来见我。”
那满面病容的人斜着眼瞟了瞟她,道:“你找赵老大干什么?”
田思思道:“当然有事,很要紧的事。”
这人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冷冷道:“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就是赵老大。”
田思思愕然道:“你是赵老大?我找的不是你。”
那虬髯大汉笑了,道:“赵老大只有这一个,附近八百里内找不出第二位来。”
田思思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难道这长衫佩剑的“赵老大”,也是个冒牌的假货了?
那满面病容的人又喝了口酒,淡淡道:“看样子这位朋友必定是遇见‘钱一套’了,那两个自作聪明的常冒我的名在外面招摇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