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掌心轻轻滚动着,滚出了一片神奇的光辉。温黛黛一把将丸药紧紧握在掌心里,这紧张后的突然松弛,使得她全身脱力,几乎又要倒下去。
她目中眼泪仍不断地流着,但这眼泪已是欢喜的泪珠,而非悲痛。她双掌合什,仰首呼道:“苍天……苍天……”
众人瞧见她如此神情,却不禁面色惨变。
雷鞭老人颤声道:“几……几粒?”
温黛黛泪流满面,道:“七粒……七粒……”
雷鞭老人倒退三步,似是突然呆住。过了半晌,他方白长叹一声,道:“够了!够了!”
柳笔梧、云婷婷齐地欢呼道:“够了……够了……”
温黛黛道:“不但够了,还多了一粒。”
所有的哀痛,在一刹那间已都变为狂喜。
黑星天目光转动,突然冷笑道:“七粒,倒巧得很。”
雷鞭老人大笑道:“天从人愿,大吉大喜。”
黑星天冷冷道:“只不过此事显得太巧了些。”
雷鞭老人变色道:“此话怎讲?”
黑星天道:“前辈为何不想想,这解药为何不可能是飧毒大师故意留下来的毒药,故意要令各位上当的。”
白星武应声接口道:“不错,外面刻的是无毒不解的灵丹,里面装的却是穿肠入骨的毒药,他不用费吹灰之力,便可令各位倒地不起。嘿嘿!妙计呀妙计!”
雷鞭老人怒喝道:“放屁!你……你……你两人酒中下毒,老夫还未寻你两人算账,你竟也敢在此胡言乱语起来。”他口中虽说“胡言乱语”,其实却知道这话确是大有可能,温黛黛、柳笔梧等人又不禁惨然失色。
黑星天冷笑道:“在下此番说话,全然属于好意,至于信与不信,便全由得各位了,又怎可算是胡言乱语?”
雷鞭老人一步掠去,一把提起了他衣襟。
黑星天吃惊道:“你……你要怎样?”
雷鞭老人厉声道:“老夫要宰了你。”
黑星天道:“但……但在下好意相告……”
雷鞭老人怒喝道:“放屁!你如此说法,只是想要我等不敢服下这解药,在此等死!你这般恶毒的居心,老夫难道还会不知道?”
黑星天道:“前辈不信,为何不试上一试?”
雷鞭老人怒道:“如此生死大事,有谁敢轻试?”
温黛黛目光一转,突然呼道:“有了。”
雷鞭老人转首道:“什么有了?”
温黛黛道:“解药多出一粒,是么?”
雷鞭老人大声道:“有话快说,莫绕弯子。”
温黛黛道:“解药既然多出一粒,何不令他服下去?若真是解药,他自是无事;若是毒药……唉!他反正死有余辜,死了也不可惜。”
雷鞭老人大笑道:“是极!是极!妙计!妙计!”
黑星天却不禁破口大骂道:“好恶毒的贱人、淫妇、朝三暮四的臭娘儿们,自从你在做司徒笑的小老婆时,我已看出你不是东西。”
他破口大骂,这番话骂将出来,云婷婷、铁青树、雷鞭老人俱都听得张口结舌,呆如木鸡。他几人直到此刻,才知道温黛黛往昔的身世。谁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是司徒笑昔日的妻妾。黑星天瞧见这情况,不禁越骂越是得意。他竟又接着骂道:“那时我便早巳知道你在外乱偷汉子,凡是年轻力壮的小白脸,你都喜欢,所以那姓云……”
雷鞭老人大喝一声,道:“住口!”喝声之中,反手一掌,掴在黑星天脸上。
黑星天半边脸立时肿了起来,牙齿也脱落大半。但他口中犹自抗声道:“但……但这全是真的。”
雷鞭老人厉声道:“无论真的假的,无论温黛黛昔日是何等人物,老夫今日要她这媳妇,已是要定的了。”
温黛黛泪水莹然,又是激动,又是感谢。但是云婷婷、铁青树听了这番话,却又不禁愣住。两人暗中交换了眼色,心中却在不约而同忖道:“她还说要为三哥守节,此刻竟已做了雷鞭媳妇。”
只听雷鞭厉声接道:“从今日起,若有谁再对温黛黛之往昔,提起一言半语,老夫必定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取了粒丸药,塞入黑星天嘴里,手掌一捏一拍,只听“咕嘟”一声,黑星天不由自主,将丸药吞了下去。他身子也不由自主,软软地跌了下去。
风仍在吹,火焰仍在燃烧。
众人屏息静气,凝目观望着黑星天服下丸药后的动静——黑星天已是面无血色,满头大汗涔涔而落。也不知过了多久,黑星天突然惨呼一声,双手捧腹。
雷鞭老人变色道:“你怎的了?”
黑星天颤声道:“疼……疼……毒药!”
“毒药”两字入耳,柳笔梧、云婷婷如被雷击,花容惨变。
雷鞭老人却突然纵声狂笑起来,笑声历久不绝。温黛黛先是失望,后又惊讶,到最后竟也微笑起来。她微笑着道:“那丸药真的有毒?”
黑星天道:“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