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也会变色,只因他所受的打击委实太大了,他已无力再承受别的打击。但打击还是来了,随着少女们的步履奔腾声,哀号痛哭声传过来:“珊……珊姐撞岩自尽了。”铁中棠身子一震,颓然跌坐。
只见少女们拥抱着珊珊奔来,珊珊俏丽的面容,此刻已是血肉模糊,口中犹自呻吟着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铁中棠一跃而起,大声道:“她还未死,快救她。”
珊珊道:“谁……谁敢救……救我?我不想活了。”
突听一个沉厉的语声道:“你不想活,我也要你活。”原来夜帝已不知在何时醒来,翻身坐起。
少女们痛哭着扑倒在他足下,齐声哀号:“你……你把我们都杀了吧……我们都不想活了。”
铁中棠悄然拭泪,悄然后退……
夜帝突然大喝一声:“站住!谁要你走的?”
铁中棠垂首道:“小侄实不忍……”
夜帝厉声狂笑道:“如此悲惨之境,全因你来才造成的,你纵然不忍,却也只有在此看下去。”
铁中棠怔了一怔,哑声道:“全……全因小侄……”
夜帝道:“若非你来,我全不知此事,怎会有此刻之悲痛?我若不好生惩罚你,实是心有不甘。”
这道理实是不通之极,但此时此刻,铁中棠怎敢辩驳,惟有俯首道:“老伯要小侄怎样,小侄万死不辞。”
夜帝厉喝道:“真的?”
铁中棠道:“若有虚言,天诛地灭。”
夜帝道:“好!我要你在三月之内,尽得我武功真传,你若学不会,我立刻便要取你性命。”
铁中棠又自一怔,亦不知是惊,是喜?
夜帝大喝道:“还有,我要你三个月后,立即出去。”
铁中棠俯首道:“小侄必定设法……”
夜帝怒喝道:“谁要你设法,我自有办法。那山隙虽被炸断,但绝对不会断死,有三个月的时间,还不能开通么?”
铁中棠不禁大喜,但心念一转,想到三个月后,朱藻与水灵光是必已成亲,立时又不禁为之心痛如绞。
夜帝面向少女,沉声道:“你们若觉对我抱憾,便须在这三个月里,设法打通那炸毁之山隙。”语声顿止,目光又自闪电般凝注铁中棠,一字字沉声道:“你出去后,我要你设法寻着那朱藻与灵光两人……”
铁中棠心头突然一寒,颤声道:“做……做什么?”
夜帝霍然转过头去,嘶声道:“你已立下重誓,完全听命于我,是么?”嘶哑的语声中,竟似已生杀机。
铁中棠惊怖欲绝,道:“是……但……”
夜帝厉声道:“好,重誓已立,永无更改。”突然大喝一声,喝声有如霹雳,夜帝长身而起,双目之中,光芒有如雷轰电闪,慑人魂魄,口中嘶喝道:“我万万不能容他两人并存世上,我要你将他两人斩于刀下。”
少女们骇极惊呼,铁中棠已立时晕倒。
王屋山下,再生草庐中,红烛双燃,喜气洋溢。云铿已卸下青袍,换上吉服。
那一身粉红衣衫的易明,上上下下瞧了他几眼,忽然咯咯娇笑道:“不想云大哥换了衣服,竟变得如此漂亮了。”
云铿笑道:“漂亮的还是你,只是……只是……”
易明跺足道:“只是什么,快说呀!”
云铿道:“只是你换了这身粉红衣裙后,名字也要改上一改才是,再唤‘翠燕’两字,已是名不副实了。”
易明转了转秋波,道:“你瞧该叫什么才合适?”
云铿故意沉吟半晌,缓缓道:“粉燕……不好,粉仙子……也太俗……嗯,不如就叫粉红豹吧!”
易挺拍掌大笑道:“妙极!妙极!她那两只爪子,倒也和母豹子相差无几,只是却又比豹子刁蛮得多了。”
易明娇喝着扑了上去,道:“你……你骂人……我抓死你……”纤纤十指,往易挺抓了过去,果然与豹爪相似得很。
易挺连连闪避,道:“莫找我,又不是我说的。”
易明顿足娇嗔道:“不来了,你们一起欺负我,我……我只当云大哥是个好人,哪知也是个坏东西。”“坏东西”三字出口,她自己却又不禁嫣然失笑。
大笑声中,忽听小坡下有人大喝道:“易老弟!易大妹子!你们可是在上面么?”呼声嘹亮,中气充足。
云铿道:“谁?”
易明眼珠一转,笑道:“听声音像是盛大哥,我去瞧瞧。”一面娇呼“来了”,一面奔了出去。山坡上五马并骑而立,马上人衣衫色彩鲜艳,有蓝有紫,有黄有黑,在日光下看来,耀眼已极。
易明目光一扫,拍手笑道:“好呀,全来了……易挺,你快出来瞧瞧呀,看是什么人来了?”
易挺带笑奔出,道:“我早瞧见啦……”
一言未了,山坡下五人翻身下马,急奔而下。五个人三男两女,身法俱是迅急轻快已极。易明两只手,左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