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先带你们到个安全之地。”
水灵光轻轻叹道:“你倒是个好人,谢谢你啦……但这四面似已都被包围,哪里还有什么安全之地?”
麻衣客道:“便在这里。”众人随着他手指之处望去,心头却不觉为之一怔!原来说话之间,麻衣客又已带他们回到先前那间大厅,而他所指之处,便是八重门户中那扇黑门。
众人只当这门户中必有什么地室机关,倒也放宽了心。但见麻衣客到了那门户之前,神情突然变得十分沉肃,脚步也特别放轻,双手掀起垂帘,躬身走了进去。垂帘之后,竟又是一道石闸,麻衣客按动机钮,石闸方自缓缓升起,听那开闸之声,显得分外沉重。众人入了垂帘,目光动处,心头又是一惊。
原来此门之中,有一条长仅数尺的石道,但石道尽头,竟是一片湖泊,但闻水声潺潺,隐约传来。骤眼瞧去,但见池中碧波粼粼,四面青山绿树,好一片山光湖色,顿令众人心旷神怡,眼界一广。
但走到前面,定睛一望,才发现这一片池水,宽广不过十余丈,四面的青山绿水,也不过只是画在壁上的丹青图画,只是画得委实太过逼真,远近分明,景致宛然,颜色更是鲜艳欲滴,使山色看来更加苍翠,就连白云飘渺间那几只引吭长唳的天鹅,也画得似要破壁飞出。
再瞧池面粼粼绿波之上,也有几只白鹅浮沉其间,还有一艘小巧玲珑的方舟,漂浮水上,只是方舟四面黑纱低垂,几达水面,谁也瞧不清舟中情况,只瞧见一缕缕轻烟,带着一阵清香之气,飘渺自垂帘中四散而出,烟气氤氲间,使得四壁丹青,一池绿水,更平添了几分仙气。
众人自杀伐场中骤然到了这里,虽然明知四面景色是假,也不禁瞧得如痴如醉,浑忘了置身何处。方自惊疑之间,却见那麻衣客竟已恭身拜倒,面色更见恭肃,一字字缓缓道:“孩儿叩见母亲。”
众人本正奇怪他神情为何变得如此恭敬,闻言不觉又为之一怔:“原来他还有母亲……但不知他母亲又为何住在这般奇秘之地?”
只听那方舟拂水黑纱中,已传出了女子的语声:“你来了么?你来作甚?”语声清妙甜美,悦耳已极,就连温黛黛的柔语也无此清脆,水灵光语声却又不及此柔媚。只是语气却出奇的冷漠,哪里是慈母对爱子说出的话?众人听得一怔,若不是麻衣客亲口唤出那一声“母亲”,必当这方舟之中乃是位娇纵的少女,再也想不到会是他的母亲。
麻衣客道:“孩儿本不敢来打扰你老人家,只是……”
方舟中人冷冷道:“十八年前,我发愿练功之时,便立誓不到成功之日,决不踏下此舟一步,也不见人,你难道忘了么?”
麻衣客道:“但孩儿今日却急需见母亲一面,只因……”
方舟中人冷笑道:“我立誓之时,你父子两人便明知我要开始练此神功,今生便难以与你两人再见,但你两人那时正狼狈为奸,四处风流,本就嫌我在面前惹厌,是以谁也未曾劝阻于我。尤其你那父亲,为我建此练功之地,表面看来,似是体贴我练功时之寂寞,其实……”
麻衣客惶声道:“这里还有外人。”
方舟中人只作未闻,接道:“其实他却只是要快些将我遣开,落得眼前清净,好去拈花惹草。”她心中似是积郁颇深,一开口说出,便如长河决堤,滔滔不可遏止,只听得众人目定口呆,作声不得。
麻衣客苦着脸道:“母亲那时一心要将那神功练成,孩儿虽明知此举不易,但也不敢阻拦……”
方舟中人道:“你昔日既不阻拦,今日为何要来见我?”
麻衣客道:“孩儿今日已大难临头,只有藉你老人家福荫,才能免祸,否则今日孩儿只怕就……”
方舟中人冷笑道:“既有今日,何必当初,想必是你父子两人昔日欠下的风流债,别人来索偿了,是么?”麻衣客垂首不答。
方舟中人道:“但来人竟能使你如此害怕,倒令我奇怪得很。”
麻衣客道:“来的是卓三娘与风老四,母亲你纵不愿救孩儿,难道就能眼看这两人在你老人家眼前撒野么?”
方舟中人惊叱一声,道:“卓三娘?风老四?”听这语声,显见这坐关多年之夫人,也已被这两个名字打动,麻衣客面上已不觉隐隐现出喜色。过了良久,只听舟中人缓缓道:“我一入此舟,此心已死,便是碧海赋中之人全部来了,我也不致心动,你去吧!”
语声虽缓慢,但却带着种不可动摇的坚决之意。
麻衣客知她心意已决,再难挽回,面上立现黯然失望之色,缓缓站了起来,道:“既是如此,孩儿去了。”
众人俱是冰雪聪明,听他母子两人对答之言,却已猜出这位夫人昔日必是眼见自己儿子丈夫风流成性,伤心之下,方自发愿闭关修练一种极难练成之神功。这位夫人昔日在武林中声望必定不小,就连卓三娘、风老四那般人物都有些畏惧于她,是以麻衣客才会前来恳求托庇。哪知她眼见儿子大难临头,还是漠然无动于衷,不肯出手,众人与麻衣客休戚相关,都不禁暗道她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