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丝毫未以内力反击,骆不群身子仍铁塔般立在地上,而麻衣客的身子,却被这一拳打得钉子般直没入土里,宛如被钵锤敲下的木桩一般。众人又惊又奇,骆不群更惊得呆了。只见麻衣客下半身俱已没入土中,突然哈哈一笑,道:“躺下吧!”闪电般伸出双手。他身子本矮,此刻双手恰巧握住了骆不群的足踝,一提一抖,骆不群正在拼命稳住下盘,做梦也未想到对方这一招竟是在这种部位使将出来,此刻哪里还闪避得开,只觉双足一阵奇痛彻骨,惊呼一声,果然被抛得掠飞数尺,仰天跌倒。
众人瞧得目定口呆,连惊呼都发不出来。
只见麻衣客长笑一声,轻轻跃了出来,地上却已多了个土坑。他以血肉之身,竟能铁钉般没入坚实的土地中,这种武功实是骇人听闻之至,众人若非亲眼所见,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麻衣客拂衣笑道:“你还磕得动头么?”
骆不群大喝一声,待要跃起,岂知这一跤跌得十分厉害,全身疼痛,方自跃起一半,重又跌落。白星武轻叹一声,伸手扶起了他。骆不群瞧了瞧黑白两人,又瞧了瞧麻衣客,突然伏在白星武肩上痛哭起来。
司徒笑瞧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麻衣客笑道:“各位还有谁来试试?”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答话。
麻衣客仰天笑道:“各位既无异议,我便不客气了。”转首道:“徒儿们,去将那位姑娘救下来。”
那些轻盈少女悄悄撇了撇嘴,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先去动手。阴嫔格格笑道:“你们若要跟着他,就先要学会不准吃醋,否则气也要气死了。”轻盈少女们“噗嗤”一笑,终于推推拉拉走了过去。麻衣客瞧着阴嫔笑道:“世上的女子若都似你,我便真的没有烦恼了。”
司徒笑等人眼睁睁地瞧着那些少女走向云梯,谁也无计可施。忽然间,只听云梯上喝道:“且慢。”
抬头望去,那沈杏白不知何时,已上了云梯顶端。众人心惊于那麻衣客的武功,谁也没有瞧见他的行动。只见他右手勾着云梯顶端,左掌却按在水灵光头顶“百会穴”上,口中嘻嘻笑道:“谁若再走上一步,我这只手掌便要拍下,那时前辈便只能带个冷冰冰的死美人儿回去了,只怕也没有什么意思吧?”
那“百会穴”正是全身经脉中最弱之一环,纵被常人打上一拳,亦将受伤,何况沈杏白这种身手,一掌击下,自是没命的了。麻衣客果然不敢令人再进,挥手喝退了少女,仰面道:“你是谁?要怎样?”铁中棠更是情急,紧紧捏住了双掌。
沈杏白缓缓道:“在下只是个无名晚辈,此刻亦别无所求,只求我下去后,前辈与那些姑娘莫要动我一丝毫发。”
麻衣客听他所求之事,竟是这般容易,不假思索,立刻应声道:“好,我答应你,带她下来吧!”
黑、白等对沈杏白本来大为称赞,只当他要好生藉此要挟要挟,此刻听了这话,不禁又是气恼,又是失望。白星武忍不住绕到钱大河身后,向他悄悄打着手式。哪知沈杏白却只作未见,随手点了水灵光穴道,解开她绳索,道:“闪开!”挟起她腰肢,一跃而下。
水灵光绳索被解,仍是不能动弹,只是痴痴地瞧着铁中棠,眼波中不知含蕴着多少言语,谁也描述不出。铁中棠瞧得肝肠欲断,此刻若是换了云铮等性情激烈冲动之人,定必不顾一切,扑将上去。但铁中棠却自知以自己一人之力,动手非但无济于事,反而可能伤了水灵光性命,咬紧牙关,忍住不动。
只见麻衣客哈哈一笑,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沈杏白笑道:“前辈请……”将水灵光推了过来。
麻衣客轻轻扶起她肩头,笑道:“好孩子,你虽然无求于我,但我也不会亏负了你的。”
沈杏白躬身道:“多谢前辈。”忽然接口笑道:“水姑娘秀外慧中,实在无愧为人间仙子,只可惜……”摇了摇头,住口不语。
麻衣客道:“只可惜什么?”
沈杏白笑道:“只可惜她方才已被在下强喂下一些毒药,若无解药相救,两个时辰中便要七窍流血而死了。”
麻衣客大怒道:“你……你……解药在哪里?”
沈杏白道:“就在晚辈身上。”
麻衣客厉声道:“拿来!”手掌疾伸,向沈杏白抓去。
沈杏白微退几步,嘻嘻笑道:“前辈方才已答应不动晚辈一丝毫发,此刻难道就忘了么?”
麻衣客呆了一呆,缩回手掌,黑、白、司徒笑等人却大是惊喜,暗暗忖道:“想不到这孩子竟有如此机智。”
沈杏白面带得意之色,微微笑道:“在下武功虽不及前辈,但所用的这毒药,却是三十六种药草配合而成,人所难解。”
麻衣客垂下手掌,沉声道:“你要怎样?”
沈杏白道:“前辈若不愿带个死尸回去,就请将她交回在下,否则……否则就请前辈答应在下三个条件。”
麻衣客道:“放屁,咱家怎肯受胁于你?”
沈杏白微微笑道:“自然自然,前辈怎会受胁于我,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