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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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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恩情难了(10 / 15)
管宁竟倏然站起身来。

    管宁被点的穴道若是没有自行解开,他此刻如不能站起来也还罢了,他这一站起来,不但自己今后惹出无穷烦恼,使得杜宇也因之受累不浅,因为这么一来,人人都只道他是和杜宇在此温存,还有谁会相信其中的真相呢?

    那中年汉子是这豪富之家的内宅管事,此刻只道自己暗中撞破了公子的好事,垂首连退三步,心中暗道一声:“倒楣。”口中却恭声道:“前厅有人来拜访公子,请问公子是见,还是不见?”

    此人老于世故,脸上装作平静的样子,就像是方才的事他根本没有看见一样。管宁方才一惊之下,真气猛然一冲,冲过了原本就点得不重的穴道,此刻呆呆地愕在那里,还在为自己的成功而狂喜,直到那中年管家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他方自抬起头来,茫然问道:“是谁?”

    这中年管家见他这种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越发想到另一件事上去,暗中嗤然一笑,口中方待答话,哪知——

    门外却突地响起一阵高亢洪亮的笑声,哈哈大笑着道:“贫道们不远千里而来,却想不到竟惊破了公子的温存好梦,真是罪过得很,罪过得很。”

    中年管家、青衣丫鬟、杜宇、管宁齐地一惊,转目望去,只见一个身躯高大,声如洪钟,鹰鼻狮口,重眉虎目,身上穿着一袭杏黄道袍,头上戴着一顶尺高黄冠的长髯道人,大步走了进来,双臂轻轻一分,中年管家、青衣丫鬟,都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蹬蹬,齐地往两侧冲出数步,灯火摇摇,骤然一暗,“当”的一声,一支灯台掉在地上,只剩下一支火光仍在飘摇不住的蜡烛,维持着这间房间的光亮。

    中年管家虽然暗怒这道人的鲁莽,但见了这等声威,口中哪里还敢说话?只见这黄冠道人旁若无人地走到管宁身前,单掌斜立,打了个问讯,算是见了礼,一面又自哈哈大笑着道:“贫道们在厅中久候公子不至,是以便冒昧随着贵管家走了进来,哈哈——贫道久居化外,野蛮成性,想公子不会怪罪吧!”

    中年管家心中又自一惊:“怎的这道人一路跟在我身后,我却连一点影子都不知道!”

    却见管宁剑眉一轩,沉声道:“在下与道长素不相识,此来有何见教?”

    这黄冠长髯的道人笑声方住,此刻却又捋髯狂笑起来,一面朗声道:“公子不认识贫道,贫道却是认识公子的——”

    他话声一顿,目光突地闪电般在兀自不能动弹的杜宇身上一扫,接着道:“公子在四明山中,语惊天下武林中的一等豪士,与黄山‘翠袖夫人’的高足结伴北来,行踪所至,狐裘大马,挥手千金,哈哈——如花美眷,似锦年华,江湖中谁不知道武林中多了一个武功虽不甚高,但豪气却可凌云的管公子!”

    这黄冠道人边笑边说,说的全都是赞扬管宁的言语,但管宁听了,心中却不禁为之凛然一惊,暗中忖道:“难道这数月以来,我已成了江湖中的知名人物?可是,我并未做出什么足以扬名之事呀!”

    他却不知道自己在四明山中所作所为,俱是和当今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有关,和他结伴同行的,又是名传天下的“黄山翠袖”门人,再加上他自己风流英俊,年少多金,本已是江湖中众人触目的人物,等到他一路北来,而“四明山庄”那一件震动天下武林的惨案亦自传出,他自己便已成了江湖中,许多人都乐于传诵的人物,只是他自己一点也不知道而已。

    本自难堪已极,僵坐在后面的杜宇听了,心中亦自一动:“原来他没有骗我,四明山中,真的曾经发生那么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怪事。”

    目光动处,只见管宁呆呆地望着这长髯道人,突地伸手一拍前额,像是恍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说道:“道长可就是名扬天下的‘昆仑黄冠’么?”

    这长髯道人哈哈一笑,捋髯答道:“公子果然好眼力,不错,贫道确是来自昆仑。”

    杜宇心中又是一惊,她生于武林之家,又曾在江湖流浪,这名列宇内一流高手的“昆仑黄冠”四字,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昆仑派远在边陲,“昆仑云龙十八式”的身法虽然名传天下,但昆仑派中门人足迹,却极少来到中原,此刻他们突然现身北京,竟又来寻访一向与武林中事无关的管宁,这又是为着什么?却令杜宇大惑不解了。

    却听这黄冠长髯道人语声微顿,突地正色道:“贫道笑天,此次随同掌门师兄一起来拜见公子,确是有些话想来请教——”

    目光四下一扫:“只是,此地似非谈话之处,不知可否请公子移玉厅中,贫道的掌门师兄还在恭候大驾!”

    管宁心中暗叹一声,知道“昆仑黄冠”的门下此来,必定又是和四明山中所发生之事有关,暗中一皱剑眉,那青衣小鬟早已拾起地上烛台,重复点燃,此刻便举着烛台走到门口。中年管家虽然暗中奇怪公子怎会和这些不三不四的道人有了关连,但面上仍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引着他们走过长廊,转过曲径,穿过花园,来到大厅。

    管宁一面行走,一面却暗忖着道:“这昆仑黄冠此来若又提起那‘如意青钱’,我又该如何答话?我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