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间斗室之中,人人都有不同的心思,那飞虹心中忖道:
“这女子身法诡异,必定大有来头,那神手战飞老奸巨猾,不愿意招惹此人,我又何苦来趟这趟浑水,何况‘北斗七煞’与我素无交情,他们的死活,与我半分关系都没有。”
吴鸣世却在心中暗忖:
“这神手战飞想脱身事外,我却偏偏不让他安逸,哈哈,此刻他面上的表情,真是好看得很,以他的声名地位,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弄得起这个人,当头走出去……”转念又忖道:
“只是他若真的走了,我也不能离开这里,那裴珏与我虽是初交,但却极为投契,我怎能让他一人留在这里,万一这女子和莫氏兄弟动手之际,误伤了他,我岂非终生有愧。”
莫氏兄弟面面相觑,心中各自想道:
“这女子身法诡异,武功像是极高,难怪这些家伙都不愿招惹她……奇怪的是,她竟像是和我结有深仇,我却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唉!事已至此,我兄弟定要想个办法对付她,万一败在她手上,日后传说出去,北斗七煞岂非威名扫地?”
那神手战飞却在心中冷笑一声,忖道:
“这那飞虹方才与我击掌为盟,此刻竟就和那姓吴的小子一起用言语挤兑于我,他们以为我万万不会当头走出这间屋子,哼哼,我却偏偏要走出去给他们看看,日后纵然传说出去,武林中人也不会相信我神手战飞会怕了一个三绺梳头,两截穿衣的无名女子。”
这些念头在各人心中俱是一闪而过,神手战飞冷冷一笑,将手中油灯,放到桌上,回头笑道:“那兄与吴兄既如此说,那么……”
五煞莫北双眉一轩,突然接口道:
“战兄、那兄俱都不必出去,还是我兄弟出去的好,反正此地地方太小,身手也施展不开。”一拂衣袖,大步向门外走去。
那绝美女子微一定神,亦自冷笑道:
“你若喜欢到外面去死,也未尝不可。”
莫南亦自大步前行,此刻突地驻足问道:
“姑娘与我等究竟有何仇恨,不妨先说出来,也许……”
那女子冷笑接口道:
“北斗七煞不是贪淫好色,就是穷凶极恶,我早就想除去你们这批祸害了。哼!你们怎配与我有什么仇恨。”
五煞莫北一层双眉,冷叱道:
“你又是什么东西……”话犹未了,突地双手一扬,身形却电也似地窜出门去,神手战飞低呼一声,倒退三步,只见十数点银星,闪电般自眼前掠过,击向那绝美少女的身上。
就在这同一刹那里,莫南亦是跺脚纵身,掠出门外,反手一挥,银星电射,这“北斗七煞”仗以名扬天下的“北斗七星针”,端的非同小可,他弟兄二人发出时虽有先后,但众人眼前只觉得银光百缕,却根本分不出先后来。
那绝美女子柳眉一扬,纤腰轻折,轻轻滑开五尺,吴鸣世方自暗叹一声:“好快的身法。”目光动处,却见这数十点银星余势未歇,此刻竟齐地击向那卧在床上,兀自晕迷未醒的裴珏身上。
他大惊之下,脱口而呼,但那“北斗七星针”本是以机簧弩筒射出,是何等惊人的速度,莫说他此刻远远站在旁边,就算他站的远较此刻近些,也万万无法将这数十点银星一起挡住。
眼见这三筒二十一口“北斗七星针”,便要一起打在裴珏身上,裴珏纵然功力绝世,也无法禁受得起,何况他根本武功平常,此刻更是晕迷未醒,这二十一口银针若是击在他身上,怕不将他击得有如蜂巢一般。
神手战飞亦自心下大惊,暗道一声:“罢了。”吴鸣世已大叫着扑了过去。
哪知那女子目光动处,脸色亦是一变,脱口叫道:“原来是你。”身形已在这一叫声之中,倏然一折,后退着的身形,竟又突地向前一掠,微抬纤掌,双掌一圈,那数十口电射而前的银针竟也突地转变了个方向,投入那绝美女子的一双罗袖之中,有如泥牛人海,晃眼便无踪迹。
吴鸣世全力而扑,身形有如离弦之箭,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砰”地扑到裴珏身上,心里只望自己的身形能比那数十口银针稍快一步,须知他虽然生性飞扬跳脱,灵巧机变,却是至情至性之人,此刻但求救得裴珏性命,却已将自身的生死,置之度外。
哪知他感觉之中,那些银针不但没有击在裴珏身上,却也并未击在自己身上,心中方自一愣,耳边但听得神手战飞与七巧追魂齐声惊呼道:“万流归宗!”
他心中不禁又是一愕,微一扭腰,回首望去,只见那神手战飞与七巧追魂并肩而立,目定口呆地望着那绝美女子,面上满布惊讶之色,而那绝美女子却呆呆地立在床头,目光瞬也不瞬地望在裴珏身上,面上竟也满布惊讶之色。
这一切变化,在当时确是有如在同一刹那间发生,须知这些武林高手的动作反应,俱是快如闪电,绝非常人能够想象的。
但此刻一切动作竟突地全部凝结住了,吴鸣世、战飞、那飞虹,一动也不动地立在当地,呆呆地望着那绝美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