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骑土敞声大笑了起来,笑声是那么清脆而高亢,震得枯树枝上的积雪,都簌簌飞落了下来。
蒙面骑士的笑声又是那么突然地顿住了,换了一种毫无笑意的声音,冷然说道:“两位敢情就是两河闻名的‘枪剑无敌’裴氏双杰吧?”说话的态度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那较为年长的一个考虑了半晌,方想答话,那年轻的一个已说道:“朋友好厉害的眼光,不错,在下就是弧形剑裴元,这就是家兄钩镰枪裴扬。”他冷笑数声,又道:“朋友深夜在此相候,莫非对我兄弟有什么指教吗?”
蒙面骑士朗声笑道:“我听说裴二侠性情豪爽,如今一见,果然是快人快语。”他笑声一住,随即又是一副冷冷的神情,你虽然看不透在他手帕后脸上肌肉的变化,但是从他的目光里,你仍可以发现他的这种慑人的寒意。
他接着道:“既然如此,我在明人面前,也不必说暗话,今日来此,我也没有什么别的用意,只不过是想向两位讨一样东西罢了。”
“要向我兄弟要东西,还不简单得很。”弧形剑裴元冷笑道:“只是朋友也该亮个万儿,要知道,我兄弟的东西,却不是随便要得的呢。”他话可说得极为不客气,像是早已知道这蒙面骑士对自己非但绝无好意,而且还有着极坏的图谋。
可是他这种不客气的态度,并没有引起蒙面骑士的暴怒。
他反而笑道:“我要的不是别的。”他用手将面上的面帕更向上提了提,说:“就是贵兄弟头上的脑袋,和两位怀中的玩意。”
弧形剑裴元怒极而笑,笑声高亢人云,显见得内功不但已有火候,而且已可算是登堂人室了。
那蒙面人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在他脸上,冷冷说道:“裴二侠为着什么事这么好笑?”
弧形剑裴元笑声顿住,道:“我裴家兄弟出来闯荡江湖十余年,还没有人敢在我哥儿俩面前说过难听的话,朋友,你凭着些什么,就敢在我哥儿俩面前这样卖狂,你敢情也是活得不大耐烦了吧?”
钩镰枪裴扬虽是涵养功深,此时也不觉微微有些怒火了,厉喝道:“朋友!咱们废话少说,还是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那蒙面人仰天而笑,道:“好,好,裴氏双杰果然都是好汉,兄弟今天若不成全你们,从此武林中就没有兄弟这号人物。”
弧形剑裴元重重哼了一声,冷笑道:“就像阁下这号藏头露尾的鼠辈也能称上是‘人物’的话,那武林中的人物,也未免太多了些吧!”言下大有你根本不是人物,还说什么以后不以后呢!
那蒙面人的眼睛倏然射出凶光,一语未发,双腿微夹马身,那马便缓缓走到路边的荒地上。
然后他回转身,冷然道:“两位请过来吧,这里清清静静,用来做两位的葬身之地,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他这种语气,就是根本将这两河闻名的“枪剑双绝”看得一文不值,认为他们简直没有一丝能胜得了自己的希望。
裴氏双杰久走江湖,此时虽是怒火高涨,但见了这人这种超人的自信,心里也不禁微微打鼓,知道此人决非善与之辈,但事情已发展到这种地步,自己又怎能说出了不算?
于是他们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提高了警觉,双双一带马,也相继走到那片荒地之上。
四野苍茫,他们彼此都不能看到对方的脸色,寒气侵人,三匹马冻得有些不耐,不安地踢着腿,发着低低的嘶鸣。
那蒙面人刷地翻身落了马,这份轻灵和敏捷,使得裴氏双杰也不禁暗赞一声:“好身手!”
因为你甚至无法看清他从马上下来时所用的是哪一种身法,只觉得他本是坐在马上的身躯,霎眼之间,已站在地上了。
钩镰枪突然发话道:“朋友端的好身手,我姓裴的走遍大江南北,可是像朋友这样的身手,我姓裴的倒真还少见,想必朋友也是武林中成名立万的好汉,我姓裴的这次保的镖,朋友既然知道了,也该知道来路,我姓裴的万万担不起这个责任,朋友若看得起我姓裴的,亮个万儿,高高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我姓裴的总有报答朋友之处。”
他语气中已很明显地露出怯敌之意,这倒不是说他是个懦夫,世上的人,又有谁愿不明不白地以生命作赌注来和人家比试,而武林中的规矩,双方在交手之前,无论如何也该亮个万儿。
但是那蒙面人却像是完全不懂这一套,两条腿不丁不八,气定神凝地站在雪地上,像是谁也无法来撼动他似的。
他这种骄傲的神态,使得本来性情就较暴躁的弧形剑裴元再也忍不住了,他暴喝道:“大哥,和这种鼠辈废话于什么?”双腿离鞍,也飘身下了马,随手一挥,那马就徐徐踱了开去,远远地停下了,显见这马是受过训练的良驹。
钩镰枪裴扬暗暗叹息一声,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在此一斗,自己若是胜了,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自己若然败了,那么自己兄弟的两条命就算全葬送在这保定道上了。
这是全然不公平的,但是他也知道别无选择的余地,以裴氏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