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什么吩咐?”
二公主又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道:“你不必叫我二公主。”
陆小凤道:“为什么?”
二公主道:“我根本不是真的公主!”
陆小凤道:“不是?”
二公主道:“我只不过是小王爷的义妹而已。”
陆小凤道:“那也一样。”
那真的一样,只要小王爷肯听她的话,就算她是条母狗也没关系。
二公主道:“刚才我说你讲的不是真话,你是不是在恨我?”
陆小凤立刻摇头,道:“至少你总认为我讲了句真话!”
他是不是在提醒她:“只要是女人,什么样的女人都行!”
二公主道:“那么我的吩咐你都答应?”
陆小凤道:“嗯。”
二公主道:“好,你去死吧!”
陆小凤怔了怔,道:“你到这里来,就是要叫我去死的?”
二公主道:“不错。”
陆小凤道:“你没有别的意思?”
二公主道:“没有。”
陆小凤在怀疑一一她是不是在故意试探我?
这几乎已是他最后的希望,他不能不尽量往好处去想。
可是二公主已抽出了一把刀,抛在他左手的手边。
一尺三寸长的短刀,刀锋闪闪发着乌光。
二公主道:“这是把毒刀,见血封喉的毒刀。”
陆小凤看得出,刀锋上的毒,好像毒蛇。
二公主又道:“我知道你的左手还能动。”
他全身上下只有这只手能动,是司空摘星让这只手动的。
小王爷要司空摘星替他解开了这只手的穴道,因为他要让他喝酒。
二公主道:“你刚才既然能用这只手举杯,现在当然也能用这只手拿刀。”
陆小凤苦笑道:“能拿刀,并不一定能杀人。”
二公主道:“我说过,这是把见血封喉的毒刀,你只要用这把刀在自己身上划一条血口,随便划在什么地方,都死定了。”
陆小凤眼珠转了转,道:“我死定之后,岂非再没有人藏在那里?”
二公主道:“有人。”
陆小凤道:“谁?”
二公主道:“我。”
陆小凤傻了,真的傻了。他终于发现这位二公主是什么人了。
这个女人就像是蜥蜴一样,可以随时改变自己身上的颜色。
她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能随时改变。
二公主道:“现在你已知道我是谁?”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你根本不是人,是个妖怪。”
这位二公主赫然竟是牛肉汤,正牌的牛肉汤。
蒙面的黑纱已揭下,露出了苍白美丽的脸,眼睛亮得像刀锋。地上那把刀的刀锋,毒蛇般的刀锋。
陆小凤看着她:“你应该看得出。”
陆小凤道:“可是我不懂。”
牛肉汤道:“什么事不懂?”
陆小凤道:“我的酒喝的太多,我勾引过一万个女人,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恨我?”
牛肉汤并没有直接回答。
她先拣起了地上的刀,凝视着毒蛇般的刀锋:“你能看得出这是把毒刀?”
陆小凤道:“我看得出。”
牛肉汤道:“但有些人却不能。”
陆小凤承认。
牛肉汤道:“我是个公主,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公主,但你恨我?”
牛肉汤道:“这一点已足够。”
陆小凤道苦笑。
牛肉汤道:“我在你面前做过荡妇的事,因为那时我认为你已死定了,已等于是个死人。”
陆小凤道:“只可惜我没有死。”
牛肉汤道:“所以我非要你死不可。”
她俯下身,用刀锋轻轻摩擦着陆小凤的脸:“现在你又死定了。”
冰冷的刀锋,汗也是冷的,一直冷到心底。
一一你们要我活着回来,来做替罪的羔羊。
一一现在我的任务已完成,我死了之后,这件案子也只好结束。
陆小凤看着闪亮的刀锋,看着她握刀的手,等着刀锋割下。
牛肉汤道:“现在还有没有人能救你?”
陆小凤道:“没有。”
牛肉汤道:“连一个人你都想不出?”
陆小凤道:“我想不出。”
牛肉汤笑了,笑得甜蜜而温柔。
就在她开始笑的时候,她手里的刀锋已准备切入陆小凤的咽喉。
也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
呼声惨厉而短促。
牛肉汤身子已跃起,凌空一翻,用刀锋挑开了门栓,拉开了门。
门外的宫灯正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