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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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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刺杀(5 / 7)
为我不但人机灵,而且身体虚弱——这样,听雪楼就不大会怀疑一个不会武功的孤儿,而我因为无力自保,也就只能死心塌地的为你们效忠。是不是?”

    她握着朝露,忽然间大笑起来:“笑话!你们杀了我父母,毁了我的家,把我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居然还妄想我会为你们赴汤蹈火死而后已?——做梦!”

    “你这个贱人……”掌柜的咬牙,一字字吐出,“背叛了天道盟,你以为你还能活?”

    “我当然知道自己不能活。”赵冰洁收敛了笑声,眼神空洞,平静地道,“把我送到听雪楼的时候,你们就给我下了毒,不是么?——每一年,我都需要从天道盟拿一次解药,否则就会生不如死。你们就是靠这个来绑住我,使我俯首贴耳不敢背叛,对么?”

    “冰洁!”萧筠庭失声,“为什么你从来不说?”

    “我不知道该对谁说。我不是一个喜欢向人示弱求助的人。”她淡淡的笑,空洞的眼里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悲哀:“南楼主和秦夫人对我真的很好……事实上,就连我的亲生父母,也不曾待我有这样的情分。他们不过是别人的奴隶。”

    “你知道么?”赵冰洁苦笑:“在那几年里,我尝试了很多次,不想像狗一样的靠着出卖爱我的人去乞求你们的解药——可那种毒发作的时候实在是太痛苦。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齿缝里有轻微的抽气声,彷佛还在回忆那种附骨之蛆般的可怕痛苦,许久才低声:“每一次我最终还是熬不过,不得不屈服——这些年来,我靠着出卖听雪楼的机密情报,来向你们换取解药。

    “但,每一次活下来,我心里都比死了更痛苦。”

    萧筠庭没有说话,定定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女子,原来是他一直所不了解的——她是一个夜夜带刀同眠的女子,不知道在哪一刻、就会割断自己点咽喉。这些年来他和她靠得那么近,耳鬓斯磨,朝夕相对,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她身上那种清凉宁静的美丽,和美丽下隐藏的刀锋般的危险。

    她是谁?是怎样的女人?她心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爱与恨?

    这一切都是如此令他着迷。

    然而,虽然着迷,却始终无法令人安心靠近。

    终于在今天,他触摸到了她的心——那一颗真正的、柔软的、伤痕累累的心。

    听雪楼的女总管在这坐空空的客栈里,眼神空洞,诉说着前半生的痛苦和挣扎,声音却是平静:“虽然如此,但我的耐力也越来越强:一开始只能熬半个月,到了后来,我在毒发的时候已经能咬牙熬几个月不服解药——再后来,虽然我还是一年一度的给你们送情报换取解药,但事实上,我已经不再需要服用那个药了。”

    “哈哈哈!”她忽然间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报复的快意:“九公,你明白了么?从五年前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服过一次你们的解药了……”

    “不可能!”掌柜的终于感到了震惊,怔怔地望着面前苍白瘦弱的女子:“这种‘九天十地、神魔俱灭’的毒,不服解药的话,是不可能靠苦熬能忍下来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们太小看我了。”赵冰洁冷笑起来,“是的,我咬牙忍下来了!所以,从那时候起,我送给你们的情报,也全部都变成了假的!没有想到吧?哈哈哈……”

    赵冰洁站在血泊里,冷笑,“你们还以为我是被你们捏在手心的傀儡吧?笑话!我不是我父母那种愚忠的奴才,我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操纵我人生的人!当初那定下这个计划的七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什么?”掌柜的彷佛终于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是……是你?”

    “不错。”她苍白的脸上流露出可怕的表情,诡异地一笑:“这五年里,我用了诸般手段,让名单上的七个人一个个都先后出了‘意外’——我做的很谨慎,因为几件事发生在先后五年之中,相互之间毫无关联,竟也被我勉强掩了过去。”

    “就算是五年前那次洛水伏击失败,我也把原因推到了血薇主人忽然出现的头上——当时梅景浩已经死了,天道盟土崩瓦解,剩下的那些人对我虽有疑虑,但也不敢妄下判断。所以,我还是一天天的蛰伏下来了。”

    “我是在等啊……等一个机会,把你们剩下的人彻底铲除!”

    她微微的笑,苍白纤细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痛苦。

    “但即便咬牙苦熬了下来,因为那个慢性毒药的缘故,我的眼睛还是一天天的转弱。”她抬起手,轻轻抚摩着闭合的眼睛,叹息:“我强行压着毒,不让它发作。然而毒性反攻入脑,我真的就要看不见了。”

    “贱人。”掌柜的冷笑起来,咬牙诅咒,“你不得好死!”

    “是么?”赵冰洁冷笑,“但闭眼之前,我至少看到了你们的下场!”

    她的声音尖利而残忍,带着某种快慰,锋利得仿佛要切开人的心肺——一语之后,酒馆里忽然间就寂静下来,只有充满了血腥味的风在吹拂。

    “不过,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