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举一动,冰洁。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无懈可击,也让我大惑不解——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赵冰洁微笑了一下,却不回答。
“直到薇儿来到听雪楼之前,你从未做过一件不利于楼里的事情,”萧筠庭声音冷定,“所以,我也一直对你按兵不动——我多么希望我猜错了,冰洁。你不是来卧底的,而是真的是站在我这一边。或者,有一天你会主动告诉我你的苦衷。”
马车在疾驰,竹帘摇摇晃晃,光影在女子苍白的脸上明灭。
“这次薇儿被人下毒,被迫离开洛阳,其实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你毕竟是天道盟的人啊……你让我将四护法调往苗疆,还在我的马车上动了手脚,”萧筠庭微微冷笑起来,“我真的很好奇——这一次,你们到底安排了什么计划在等着我呢?”
赵冰洁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阖上了眼睛。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冰洁,”萧筠庭语气低缓下去,叹息,“直到前天,我还一直问你是否有话要跟我说——可是你说没有。”
他默默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望着她:“你没有回头。”
“怎么回头?”终于,她轻声开口了,语气却是冰冷,“没有地方让我回头了。”
这时,马车已经到了洛阳东门外,郊外绿树成荫,鸟声如织。
“既然你已经识破了,”赵冰洁忽然笑了一笑,“不如今日就做一个了断吧!”
在她说出那句话的瞬间,萧筠庭已经及时的警惕,然而就在那个瞬间,他听到林中传来一声奇特的鸟啼,然后整个马车就彷佛失控一样,在林中狂奔起来!
“韩松!孙立!”他厉声喊,呼唤驾车的楼中子弟。
外面已经没有人答应他。
有埋伏!萧筠庭来不及多想,一刀劈开了车厢,便是纵身而上——掠出的时候,他一眼看到自己那辆马车跑在前头,已经快要到达渡口。飞掠而出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种诡异的嘶嘶声,仿佛是有一条巨蛇盘在马车下吞吐着信子。火药?那一刹那,他明白了过来,足尖在马车顶上一点,便是竭尽全力向旁边的树上跃去。
然而,人到半空,彷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蓦地一顿,强行止住了去势,身形硬生生地下沉了三尺,折返过来,探手入内,一把拉住了车里的女子:“快出来!”
赵冰洁坐在马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何必?”
低语未毕,她忽然间一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火药引线燃烧的声音还在耳畔继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多想,内力到处,一把将她的手震开,夕影刀便是如匹练般划了出去——她没有武功,这一点是假装不来,他可以轻易将她震开,但却不得不提防随之而来的朝露之刀!
然而,出乎意料,她根本没有拔刀。
那一刀毫无阻拦地划出了一个弧线,没入她的肩头,斩断锁骨斜劈而下——若不是他一惊之下及时收刀,便已经将她斩为两段!
萧筠庭震惊地看着她,手腕微微发抖——她在做什么?她到底要做什么!这么多年来,她日日和自己朝夕相处耳鬓斯磨,然而,他竟从来看不透这个女人心底的真正想法。
“进来!”然而,她却低喝。
只是迟疑了一刹,他便被她拉入马车,反手关上车门。
就在那个瞬间,外面忽然有风雨声呼啸而来!
“伏下!”赵冰洁低喝,一手将他推倒——马车的厢壁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千疮百孔,无数暗器利箭从两侧的林中飞射出来,攒射这一辆马车。如果不是她将他拉入车里,只怕掠出的他尚未落到地上,便在半空被密不透风的这一轮袭击刺杀。
他屏住呼吸,回手抱住她的腰身,死死伏在车底一动不动。她默默地伏在他身侧,肩上的血急速涌出,染透她和他的衣襟,滚烫如火。
火药的引线还在燃烧,嘶嘶如毒蛇吐信。
“右后轮旁三尺!”赵冰洁捂住肩膀,忽然低声。
他来不及多想,就地一滚,迅速地接近车厢后部,手中夕影刀反插而入,在右后轮旁三尺的地板上直插至没柄——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刀锋斩断了什么东西,耳边那如毒蛇一样的声音嘎然而止。
萧筠庭松了一口气。在这种时候,她居然没有骗他!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赵冰洁一眼,手上却是片刻不停。手指如风一样弹出,以肉眼无法辨别的速度敲在那些插在车厢壁上的暗器末端——那些如刺般的暗器忽然齐齐反弹,比来势更快的速度呼啸而去,瞬间没入了道路两侧的林中!
有短促的惨呼声响起,转瞬消失。
马车还在继续飞驰,袭击也继续如暴风骤雨般而至。很快的,柚木打造的车厢便无法支持,轰然四分五裂——与此同时,萧筠庭听到了马的长嘶声。拉车的四匹骏马也已经被埋伏的暗器射杀,发出临死前的惨呼。
“走!”他低声,回到了赵冰洁身边,伸手入她肋下一把将她扶起。
他提起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