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此罢手,一道乌光脱手飞出,击向小荷。
就当她身子跃起之时,言白虎与刘玄武正要将她拦下来,但见她掌心乌光一闪,一物直打小荷,二人大惊之下,齐齐出手,将暗器打飞出去,但此时那女子已穿破屋顶,鸿飞冥冥,不知所终了。
门外火光亮起,涌来一大群人,都是汝阳王府里的仆人们,夏凉眉只觉得眼前火光耀眼,突然天旋地转,脑子里轰然一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五探芳信:
一声炸雷,几乎就响起在窗外的树梢头,夏凉眉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仿佛是被雷击所震荡的一般,好不容易,夏凉眉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这是一间精致的屋子,帐幔雪白,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泛起青光,几乎能照得见人影,床边燃着香料,整个屋子都飘荡着一阵幽香。
在床前还站着一个人,见他醒过来了,就在与他把脉,然后转头对椅子上坐定的汝阳王道:“王爷,他已经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静养几天就能下地了。”
汝阳王点点头,叫这大夫出去,然后亲自走到床前,看视夏凉眉。
窗外下着大雨,这无聊的雨声却更显得屋子里幽静异常。雷声还在不住响着,但在夏凉眉听来却是那么遥远,他又晕睡过去。
两天以后,夏凉眉可以勉强下地了,这些天来,汝阳王是天天必到,但小荷却一次也没来过。
这天吃过晚饭,汝阳王照旧来看他,见他气色已好得多,夏凉眉躺在床上,突然苦笑一声,道:“姓夏的纵横江湖,从来没有办不到的事,可在你手里,我却栽了个跟头,你放心,等我一能出门,我便去找你门口那石狮子。”汝阳王听了,却是长叹一声,道:“你先用不着去找那石狮子,你还是——先去看看小荷吧。”
夏凉眉淡淡地道:“我看她做什么?”汝阳王捏着双手,似有些不好启口,但最后还是说出来:“现在也许只有你才能救她了。”夏凉眉苦笑:“难道说在这王府里,还有人敢动她?”汝阳王道:“有。”夏凉眉眼神一闪,道:“谁?”汝阳王道:“她自己。”
汝阳王的目光虽然还是那样尖锐,但里面似是有些掩饰不住的哀伤:“她自从那天救回来,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一粒饭也没吃过。我想,也许只有你才能让她复原,因为那晚毕竟你救过她。”
他已知道了那天城外所发生的,自然是言白虎与刘玄武报告的,但夏凉眉不敢肯定在城里所发生的那些事,汝阳王知不知道。但愿他不知道。听他的意思,小荷也没有说过什么。
于是夏凉眉不再说什么,他轻轻下床,在汝阳王注视的目光中,穿上自己的衣服,慢慢走出门去。他不敢走快,因为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合,虽然缝住了,但如果用力过猛,还是会流血的。
这里是一大片莲池,此时正当六月,莲花开得正好。蓝色的月光洒在池塘里,闪着辉光,水面上有一座九曲廊桥,檐下挂满了红灯,无数的红灯与月光交相辉映,使得这莲池看来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走在这九曲桥上,已分不清哪里是天上,哪里是人间。
红灯尽处,是一座高阁,一个红衣女子独坐阁头,肩若削成,腰如束素,眼望着灯火阑珊,她身边的明光淡了,却有一股迷离的水雾升起在四周,使得她看来仿佛是云间的仙子,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仙子并不都是快乐的,至少这个仙子是忧伤的。
小荷的脸映着辉光,突然竟有了一股寒凉的意味,月下泛清辉,清辉玉臂寒,她的整个人看起来再也不像是夏凉眉第一次看到时,那种近乎跋扈的青春,那般疑为天人的惊艳,现在她看起来,连一个恼恨丈夫章台走马的怨妇都不如,怨妇脸上至少还有哀怨缠绵,而小荷脸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现在她的人就像是一具空壳,抛却了灵魂的空壳。
这才仅仅不过三天,人的变化竟如此之大,连夏凉眉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走到小荷身后,小荷似是没听到,一动也不动。夏凉眉停下脚步,思索着该如何说第一句话。他思索的时间很长,高阁上一人静坐,一人独立,月光洒遍二人全身,仿佛今晚的月只为他们二人而明。
如此美月良辰,夏凉眉却突然做了一件极为煞风景的事,他突然从后面猛然搂住小荷,用嘴去亲她的后颈。小荷长这么大,也从没遇到过这种男人,敢如此非礼她,虽然此时她心中悲伤欲绝,但夏凉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是骇得她拼命挣扎起来。
可是她已经三天没吃饭,又哪有力气挣得过一个男人?她已被夏凉眉压倒在地,夏凉眉那刚长出胡茬子的嘴已经吻上她的脸。小荷没有叫,也许是她没有力气叫出来吧,二个人就在高阁上翻腾开了,突然小荷猛一曲膝,顶在夏凉眉小腹上,夏凉眉痛苦的哼了一声,身子突然一僵,像一只大虾般弓起。然后小荷的巴掌就结结实实的落在他脸上。
夏凉眉翻倒在地,小荷像是动了性子,不依不饶的跳起来,扑到他身上,一对拳头像雨点般落下,夏凉眉也不想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