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美艳无匹,不过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只当是江湖传言渲染过甚。然而,在他见过了玉娘子之后,只觉得玉娘子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他不禁就在想:要不要改变原来计划?
李四一面想,一面走了进去,只见屋内是一个大堂,正中一张交椅,两旁两列椅子,全制造得十分粗糙,显然是自己在山中伐木,草草制成的。
在正中交椅之后,靠墙一列长案,点着红烛,竖着一块炙有一个“大”字的木牌,玉娘子已坐在正中的交椅之上,她神情虽然严肃,不过坐在那里,柳腰隆胸,看来仍然使人想入非非。
李四就当是未曾和玉娘子见过面一样,伸手拍了拍衣服,屈一膝,便跪了下去,他一向下跪下,玉娘子身形一闪,就闪了开来。
李四一上来就行大礼,玉娘子自小在江湖上混,自然知道,以李四的身份而论,自己是绝没有资格受这样的大礼的,而李四以所以行大礼,自然是冲着那一块“大”字辈的木牌而来。
玉娘子一闪开,李四双膝下跪,叩了一个头,才站了起来,玉娘子这才归座,又是一叠声吩咐看座,等李四也坐了下来,十几条大汉,也一起走了进来,分成两列,身形笔挺,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虽是大热天时,可是大堂之中,气氛森严,令人的心头,也不禁有点寒森森的感觉。
李四的态度,仍然那么从容,道:“张当家的,在下有一句说话,不知当不当说?”
玉娘子的俏脸,也十分严肃,道:“四爷既然来了,自然非说不可,何必多此一问。”
李四笑了一下,道:“礼不可废!”他说了这一句,略顿了一顿,才又道,“张当家的,说句不中听的话,以令尊在侠林中的地位,你率领着他的老部下,占山为王,未免有沾他一世的英名!”
李四的语气,虽然听来好像并不严重,可是他讲的话,却是极其严厉的指责,尤其他身在万龙冈的大寨之中,竟敢一开口就说那样的话,真是胆子大得可以!
玉娘子柳眉一扬,脸上已有怒意,可是转眼之间,却又笑靥陡生,娇笑了起来,道:“江湖上全说四爷英雄了得,果然名不虚传。”
李四一笑,道:“张当家的,金玉良言,难免刺耳!”
玉娘子也是一笑,道:“那么,照四爷来说,应该怎么样?是不是我们也受了银子,去听从早已脱了帮的倥子,来指挥我们?”
玉娘子这两句话,也十分尖锐,李四听了,长叹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李四一站起来,大堂中的气氛,登时紧张了起来,李四目光四射,在那两行大汉身上,转了一转,沉下了脸,道:“说句不中听的话,玉姑娘,你自己可以任性胡为,不该拖累了别人!”
玉娘子不怒反笑,道:“好一个任性胡为,到今天才有人对我讲这句话!”李四一点也不让人,立时道:“正是太迟了些!”
这一句话,实在口气太重了些,不但在责怪玉娘子的不是,而且连张老太爷也有了不是,等于是在指责张老太爷的家教不严了!
一时之间,大堂之中,虽然仍是静得鸦雀无声,但是那两行大汉的脸上,都有了极度的怒意,有几个脾气不好的,面部在不由自主地抽搐着,显是他们的心中,已经怒到了极点。
玉娘子本来一直是若无其事在微笑着的,但这时,俏脸也不禁拉了下来,冷冷地道:“你凭什么,能在这里,肆无忌惮地说话?”
李四一声长笑,道:“凭我一腔不想眼看你日益沉沦的热情!”
玉娘子陡地提高声音,道:“我与你何干?”
李四的行动极快,陡然向前跨了两步,已然来到了玉娘子的身前,目光炯炯,直视着玉娘子,疾声说了两句话,他那几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大堂上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听到他讲了些什么,只见到他的口唇掀动而已。
而李四的话才一讲完,玉娘子的俏脸之上,立时现出了一股又喜又嗔,极其优雅,难以形容的神情来。而李四仍然一直望着玉娘子,众人不知道李四说了些什么,心中十分纳罕。
只见玉娘子和李四两人,僵了半晌,大家都不出声,而在那片刻之间,玉娘子脸上的神情变化,简直是变幻莫测,不知道转换了多少神情,突然之间,只见玉娘子扬手一掌,掴向李四的脸颊。
那一掌,来得突然之极,玉娘子一扬手之际,人人都等着听那“啪”的一声,可是也就在那一刹间,李四脚未离地,身子倏地向后,退出了一步,玉娘子一掌已然掴空,玉娘子的动作,也快得出奇,一掌掴空,一脚已然飞出,李四的身子腾空而起,反在玉娘子的头上,跃了过去,玉娘子旋风也似一转身,李四还未曾转过身来,玉娘子一拳巳然打出,这一拳,去势如风,人人都可以看到,李四实是非被击中不可了!
那倒并不是说大堂中人,以为李四没有能力避开这一拳,而是李四在玉娘子头上跃过之际,巳到了玉娘子的交椅之前,他要避开这一拳,非向前跨出不可,而向前跨出,自然得撞在那张大椅子之上,只有处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