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达三道:“也亏得有这浑小子闹一闹,看来真是天衣无缝,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她是凭什么传消息出去呢?”
杨胖子“嗨”了一声,道:“黑道上传递消息的方法可多了,说不定桌后上,横放竖放,就代表了什么,她们自己人,是早约定了的,自然一看就懂,我们怎么弄得明白?”
杨胖子巧使妙计,支走了大敌,众客商的心中,都十分髙兴,又商量了一会儿,由阎百万出头,向杨光达作了一拱,道:“杨总镖头,我们本来是五家联保,现在想再请杨总镖头……”
阎百万的话未曾讲完,杨胖子已摇手道:“不必客气,我不想到大同去,但是还有几天可以在一起,我要到灵邱李家去走一遭。”
众总镖头立时会意,齐声道:“可是去探听一下李四爷的下落?”
杨光达点头道:“是,四爷于我有大恩,他到了江南,音讯全无,想来他家里总有信息,我想去探听一下!”
一个客商冒冒失失地道:“那李四不是死了吗?”
唐登没好气的说道:“这是那小媳妇说的,那小媳妇不是好人,说的话怎作得准?”
灵邱李四,行侠仗义,白道上人没有希望他死的,唐登抢白那客商,自然大有道理,那客商讪讪地道:“真看不出,那么文静清秀的一个人,会不是好人!”
各人又闲谈了一会儿,才散了开去,这一晚,众镖头没了负累,睡得极甜,第二天兼程赶路,一路无事,到了第三天下午,来到岔路口,一条大道,直通大同,另条路则通向灵邱县,杨胖子带着北霸镖局的一众镖师向另一条道上走去,临别之际,阎百万的出手,还算阔绰,送了杨胖子一百大洋。
两队人马,到这时候,才算是分道扬镳,这一天多,在路上,杨胖子不断打听铁雄的下落,可是却什么也打听不到,他心中实在不是味儿,心想灵邱回来,好歹要到玉娘子的巢穴去走一遭,虽然江湖上将万龙冈看得比龙潭虎穴更可怕,但是杨胖子却不是怕事的人,他在下决心之前,也早已盘算过,要是闯万龙冈有了结果,那自己就不枉了一生行走江湖了!
杨光达早年走这条道,每逢经过李家,总要去一次,是以这是熟路,他带着几个人,带着马,进了灵邱县境,一直向西,过了几道冈子,跟着夕阳西下,晚风吹来,倒有一丝凉意,前面已可以看到一道河,环河两岸,全是郁郁苍苍的林子。
一看到那道河,和那座林子,杨胖子心中便不禁一阵难过,马走得更快,他的心头也更沉重。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李家几兄弟,连李家老太爷全在,可是以后,每来一次,李家就少了一个英雄人物,如今要是李四也没了的话,那么,李家的人,只剩下李家老太太了!提着缰,来到河边,上了木桥,穿过林了,便是一片田地,麦子正绿得像出油一样,麦穗起伏,犹如波涛,夕阳之中,李家的大宅已在望了。
杨胖子连连下着鞭,一行七八个人,疾驰过田野,天色未黑,晚霞变成艳紫色时,来到了李家大宅的门口,杨胖子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那大宅看来,是如何辉煌,但是现在,巨宅依然耸立,那种破败之感,却是再也掩饰不住的了!
一来到了门口,杨胖子更是一震。
大门紧闭着,可是门上,却挂着白,又悬着蓝灯笼,那分明是有了丧事!杨胖子心中嘀咕着,要是李老太太死了,那么,李家还有什么人?他一翻身下了马,来到门前,开门的是个老仆人,杨胖子见过几次,那老仆人满面泪痕,一见杨胖子,红肿的眼中泪水又涌了出来。
杨胖子忙道:“别哭,谁死了?”
老仆人抽抽搭搭地说道:“四……四少爷……”他说了这句话,再也讲不下去,杨胖子更是呆了,原来李四爷真的死了,他抬头向前望去,老大的一个天井,过去是厅堂,全换了灵堂的打扮,而当他看清楚灵堂中的情形时,他真的傻了,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下来,但是由于大厅中,燃着手臂粗细,明晃晃的白烛,只见那坛子供在正中,李四的灵牌,放在坛前,这还不奇,令得杨胖子直了眼的,是被他认为,就算不是玉娘子本人,也必然和玉娘子一伙的那个幽静美丽,令人一见生怜的小媳妇,一身素衣,坐在灵旁,低着头,正在默默垂泪,明听得门外有人声,也不抬起头来。
这实在是杨胖子万万不到的事!
在客店之中,他将计就计,算是自己识破了那小媳妇的真身份,只差未曾当面道穿而已,他还一直在为铁雄安危担心,甚至要去闯万龙冈,他到这里来,为的是想讨一个有关李四爷的信息,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又见到了那小媳妇!
这小媳妇既然在这里,那么,他所料的一切,自然全料错了,可是一切全料错的话,为什么发生的事,会和他预料的完全一样,那么吻合?
杨胖子双足如同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张大了口,出不了声,在他身后的几个镖头也呆住了作声不得,正在这时,只见一个人,高个子,浓眉大眼,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