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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察者·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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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我是你大爷(2 / 4)
。”

    我不由得使劲端详起手中这个小瓶来:嗯,说得有理!总共一口水,分成三十天喝,这份耐心就够让万人敬仰的!

    我不便直接指出杨洁上当受骗了,所以换了个话题:“你很好奇,那老头是怎么知道你离婚和自杀的吧?”

    “是呀,他不认识我。”

    “嗯,那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小星星告诉你的呀。”

    “对,那你的朋友,就不会告诉老头吗?”

    “呃……”她像个小孩子似的,紧盯着我的脸看个不停,仿佛在我提问之前,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先不说你那朋友是什么意思,假如是我要介绍你过去,我总也得说说你的情况吧,不然人家凭什么见你?”

    “好像是这样。不过人家老先生看病不收钱。”

    “是,卖你药了,还收什么钱啊?”我猛然想起,就问,“这药多少钱?”

    “一万三……”

    “多少?!”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开始猜疑,那个所谓的朋友拿了多少好处费?

    “你……不……觉得……贵啊……”

    “我也后悔呀,唉,所以放在那里,没敢动。”

    “走,咱俩先不聊了,你跟我一起,咱们把这药退了。”

    “别……万一是真的呢……”

    “真不了,我再问你,买了这药,你后悔不?”

    “后悔。”

    “那就走吧。”

    我站起来,她却没动地方,看来不说服她,是不行的了。

    我开始给她讲起,算命相面所谓的“金”行到底是什么意思。别说,认识老威,这点知识倒是有了长进。

    通常,算命之人,不见得通天象,但是识人的能力非常了不起。他会很快将人分成两类。一类人,让他有利可图,有钱可赚;另一类人则没钱,不过没钱也不要紧,他不非得从你身上挤出个块儿八毛来。他认清没钱人的利用价值,他免费给你帮忙,借你的嘴,传扬他的名声。没主见的人,真就不遗余力地替他宣传,“人家看相不要钱啦”,“人家算得可准啦”,等等。于是,这个传播者所能带来的效益,远远大于他本身的价值。这“愿者上钩”的垂钓方法,总能吸引些信徒前来。

    假设杨洁的朋友真没有坏心眼,毫无疑问,她也无形之中被老头给利用了。

    解释了半天,杨洁半信半疑。我不得不出了个下策,好吧,既然他能影响你,我就用更厉害的东西来干扰吧!违背原则,我讲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

    十年前,有种叫做“香功”的玩意席卷全国。我身边一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也常有信者。

    我对此产生了好奇,啥玩意啊,就香?!于是,我拉着同样是个毛头小子的老威(那时候是小威):“走,咱哥俩瞧瞧去。”

    “那玩意有啥好瞧的?”老威不以为然,拗不过我,还是被拉了去。

    记得第一次是在景山公园吧。嗬!一块大空场上,人山人海的,前面站个老头,仙风道骨的,还拿着个扩音器,跟那喊:“香不香?”

    信徒们异口同音:“香!”

    “什么香?”

    “丁香花香!”

    呀,这就有点意思了:能闻见香味,倒还可以说是从众心理;反正不管闻没闻见,嘴上说说,不叫难事。但是,都闻到丁香花味,该怎么解释呢?

    “你闻见什么了吗?”我问老威。

    他早已烦得无可奈何:“闻个毛!”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能闻见丁香味呢?”我环顾四周,实在看不到丁香花的影子。

    “你这一说可也是啊!”他也左顾右盼,“这大概是做好了戏,让咱们看的吧?”

    大概也只能如此,就像有些魔术表演,会事先安排下工作人员假装志愿者上台一样。

    不过同时让广场上成百上千的信徒,都做好准备,这可不太容易,更何况,让人作准备本身,也等于宣布神功无效……

    揣着好奇与不解,我接连又去了几次。场地各不相同,但情况完全一致。大家还是异口同音,只不过每一次闻到的花香不同。

    上一次是月季花,下一次没准就是栀子花。最逗的是牵牛花,那玩意根本不香啊。

    要是有人能闻见牵牛花香,八成我就能闻见雪花香了……

    我因此怀疑,这花的香味,并非是由嗅觉,而是从视觉中产生的。对于这个奇异现象,大师们自有一番解释:这是神功通了窍,让你五官连成一串了。

    大概参与了十来次,我开始注意到一个不同寻常的巧合。信徒们被大师带着,一路游走,他们所能闻到的花香,往往是他们这一路所能看到的最后一种花。

    那个时候的我,既不懂什么叫做集体潜意识,也不懂得记忆顺序。不过我形成了一个念头,去学心理学吧,这东西也许能解释人脑的复杂加工过程。

    于是,我上了大学,并找到了理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