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铁链子大约有手腕粗细,一直延伸至地下深处,不知道有多长。
猴子直勾勾看着铁链子,说:“拉开它!”
我以为他疯了,这样一条手腕粗的铁链子,还不知道具体通向哪里,拉开它干吗?
可是还没等我说出口,猴子已经蹲在地上,朝那条铁链子使劲,我虽然不情愿,不停数落他,但是还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好不容易才拽动了几分,就累得瘫倒在地上。
我瓷着眼睛瞪着看猴子的笑话,没想到这孙子还真有毅力,竟然寻了根牛腿骨,做了个撬棍,将大粗铁链一圈圈缠起来,就听见哗啦哗啦一阵齿轮声,地下竟然又露出了一个深洞。
那深洞寒气逼人,阴风阵阵,仿佛是个无底的深渊,吹得我的火把都暗淡了几分,我觉得这古洞越来越神秘了,莫非这里才是真正的黄河古洞?
猴子却坚持说,这底下估计是个古墓。
挖河时经常能遇到古墓,好多甚至是深埋地下的古墓群,多是被黄河改道时冲出来了,也有人防止被盗,将陵墓建好后引入黄河水。一般遇到这样的事情,乡亲们也都是心照不宣,大家打开棺材,将金银细软一扫而光,也没有人说什么。
我经历了黄河鬼窟那幕后,对这样的地下深洞有抵触,况且这古洞虽然不小,但是完全不像有人进去过,我父亲他们应该和这里没关系,刚啜着牙花子想撤,猴子却出溜一下钻了进去,拉都拉不住。
我气得直骂猴子无组织无记录性,这样的人,要是到了战场,必须要军法处置。骂是骂,我也怕他出事,只好硬着头皮,也钻了进去。进去后,发现里面都是用大理石砌成,空间很大,看起来的确像个古墓,古墓里阴森森的,说话都带着古怪的回音,我不敢大声说话,就压低声音叫着猴子。
这时,前面火光一闪,又熄灭了,火光中一个人蹲在地上。
我又气又闹,骂道:他娘的猴子,还敢给老子玩神秘!
走过去用火把一照,却一下子愣住了,这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
难道是我的眼花了?我揉了揉眼,这时候洞口深处又是火光一闪,我刚要追过去,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喝声“老白!”
我随口答应了一声,觉得又不对,明明是前方出现的火光,怎么猴子在后面叫我?
我浑身冰冷,咬咬牙转过身去,用火把照了照,我身后的果然是猴子。
猴子一脸紧张,脸色惨白地看着我,一时间没说话。
我还有些怀疑,问猴子,你怎么不点火把?
猴子一甩手,手上出现了一朵火苗,他说,我习惯用火折子了。
我才放了心,骂道,你小子又不是手艺人,用他娘的什么火折子?屎壳郎上马路,你装什么大卡车?
骂了几句,我心里舒坦多了,刚想跟猴子说那个活死人的事情,猴子却说他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古怪的棺材,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我听他一说,早把祖宗十八代都忘了个干干净净,忙跟他过去。
这座古墓不知道沉在水中多少年了,墓室都被水给冲开了,里面满是泥浆,我和猴子陷在烂泥中,走一步都费了老劲,最后才看见墓室里横着一个白色玉石棺。
那玉石棺材质很好,近乎透明了,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什么东西。我和猴子抬了几下石棺盖,怎么也抬不动,我又气又恼,干脆一横心,找了块大石头,咚咚咚几下将棺盖砸烂了。
可怜那好好一副玉石棺盖子,被我砰砰几下砸了个稀烂,玉棺中不住往外淌水,我还怕那棺材里会不会突然蹦出来个死人找我算账,后来看看没什么动静,就咬了咬牙,用火把往里面一照,就见石棺中一些雪白透亮的鱼虾在那蹦跶,竟然还没死。
我一下子傻了眼,这玉石棺材中竟然没有人!
猴子也觉得古怪,他点了几张火折子,扔到玉棺中,发现棺材中光溜溜的,确确实实什么都没有,只压着一个井盖大小的大乌龟。说来也怪,龟壳子一般是黑褐色,这只却是纯白色的,像玉石雕刻成的假龟。我和猴子本来就是好奇,就算掏出来什么陪葬品,也要上缴,这时看见玉石棺材中卧着一个大白龟,还觉得有趣,将它弄了出来,发现这竟是一只白色的龟壳。
我用火把照了照,发现这龟壳子上雕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密密麻麻,看起来像是甲骨文一样。我看了几眼,当然看不懂,突然想起了什么,再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这个白龟壳上的古怪花纹,竟然和无底深渊中吊起来的那只古鼎上的花纹有些相似!
我还在看,猴子却找了块兽骨,对着玉石棺材敲敲打打,他听了一会,突然说:老白,这个棺材底下是空的?
他给我解释,这玉石棺材敲打的声音不对,这底下应该还有一个密室一样的地方。
我也来了兴趣,这玉石棺材如此古怪,下面要是还藏着密道,那底下会不会藏着什么宝贝呢?
这样想着,我和猴子使出吃奶得劲,好容易推开了这白玉棺材,果然那下面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