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盗墓贼破坏成这样,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因此,也难怪桑布现在一副要吃人的面孔。
等楚风他们回到营地,警察也赶到了。来了两辆车,他们到现场看了看,又在工地上调查了一番,可能是觉得事态严重,便很快派了一辆车回去报告,调派人手去了。
这时候,那些维吾尔族农民和汉族民工都来了,在考古队员的指挥下,多处开挖。民工们干的活儿只是最粗的活儿,等他们挖到一定程度,就得考古队员们亲自来。如果真的发现了重要的线索,就要拿细刷子轻轻地刷,那时的进度虽然慢了,却是出活的时候,谁都不敢怠慢。
昨天的那个竖葬口已经重又打开,吊了一个个子瘦小的队员下去,很快,他就上来了,向桑布报告:“下不去!队长,有巨石堵住了!”
巨石?桑布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听到这个消息变得更差,下令继续挖。
这个墓葬的主人似乎也存心添堵,那石头一块又一块地出现,都是70厘米见宽、1米多长的样子。要把它们弄出来还是很不容易的,结果,这一天大家就像跟石块耗上了似的,已经弄出来5块石头了,墓底还有石块。
好在那边墓道的挖掘出现了可喜的进展,不然,工地上的所有人,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
前来报讯的那个队员名叫许远文,很文雅的名字,人长得却不文雅。不过也难怪,野外考古,天天在野外风吹日晒,尤其是新疆的戈壁滩、沙漠,紫外线强,这些队员个个都黑黑瘦瘦的,自然也就没人能文雅起来。
他喜滋滋地跑来对桑布说挖到了墓门,桑布连忙跟着他到了那边,楚风也跟了过去。
那是一道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十字)”字形符号,在石门的最上端还刻得有字。
楚风一见那符号便脸色一变,惊呼:“这、这不是——”
“是,这是楼兰人的符号!”桑布在旁边接口,在新疆干考古这一行这么多年,他没少跟楼兰古国打交道,从楼兰出土的文物看,楼兰人似乎特别喜欢这个符号,他们不仅在岩画上记刻这个“(十字)”符号,而且以它装饰草鞋、毛毯、木雕等等。在斯文赫定发现的那座楼兰古城里,出土了一个全然楚人样式的漆杯,杯盖上便有这个符号。
“不止,它不仅仅是楼兰人的符号。以前我和老师就研究过它。它除了在楼兰地区出现过之外,在中原地区也曾出现过。甚至西方远古时期也有过这个符号。现在古文字或者字符界已经认定,这是一个巫史符号!”楚风手持放大镜,一边仔细观察,一边跟桑布解释。
“哦,中原地区出土的带有这个符号的东西是不是两个微型蚌雕?”桑布问。
“呵呵!你也知道,没错!”楚风已经没有什么心思说话了。他已经可以确认,那文字因该是佉卢文。
“那蚌雕的人物脸部特征,可不像黄河流域的人。”桑布也不知为什么心情紧张,就是想扯些别的话题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是,那是雕刻的两个有着欧罗巴人种特征的人。我说,桑队长,我现在需要专心!”楚风终于有些不耐。桑布听了顿时讪讪。
楚风此时已经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这里面有他自己做的一份佉卢文字表,是他早些年苦心研究的结果。目前世界上对佉卢文的翻译只有一种办法,先翻译成拉丁文,再转译成别的文字。他已经找到了与近3000个佉卢文字对应的拉丁文字表,这份字表的存在,使他可以迅速破译石门上的那两行佉卢文字。
“这是伟大的楼兰王的安息之地,冒犯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楚风把翻译过来的文字念了一遍,桑布脸上的表情立即变了。
“你确定?这真的是楼兰王的陵寝?”
第十五节 擒贼
听到这句话的还有周围几个听到消息赶过来看的队员,大家一下子炸开了锅:“怎么可能?”
“对啊,楼兰王的陵墓怎么可能在这里?”
“从来没有发现过楼兰王的陵墓,怎么会在这里找到?”
据文献记载,楼兰国于公元前77年更名鄯善国后迁都于泥城。迄今为止,关于楼兰国都和更名为鄯善国都的都城地望,学术界仍无定论。当年贝格曼在小河墓地发现了大群墓葬,疑似楼兰王室的墓地,但没有文字表明那里埋葬着的有楼兰王。而此处距离楼兰遗址怕有上千里远,这块石门上,却明明白白地刻上了楼兰王的安息之地的字样,这如果是真的,只怕是本世纪最重要的考古发现之一了。
“闭嘴!”桑布听到队员们的议论,烦躁地吼了一句,他等着楚风的确认。而楚风,现在正忙与凌教授交流:“教授,我们可能发现了楼兰王的陵墓!”
然后,他用电脑上的扫描功能把那石门上的文字扫描了一遍,给教授传了过去。
教授在那头也证实了,楚风对这两行佉卢文字的翻译是准确的。
“太好了,等了多少年,终于找到一座楼兰王陵了!”教授显得很激动。
楚风把遇到盗墓贼的事情告诉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