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大决战!!”
我听到一阵阵的警笛声,是警车,或者是救护车。真的发生暴动了。
虽然开玩笑地称之为“善恶大决战”,但是上一次发生在沟口的善恶大决战中死了三个人,再上一次则死了七个人。可以说,几乎每一次善恶大决战都会有人伤亡。
假如只有那些一半带着好奇、一半带着玩笑心理的中学生参加的话,那么善恶大决战是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可事实是,只要善恶大决战的消息在“天之声”上一播出,别处的暴走族呀小流氓呀,就会一齐涌到现场,乘势捣乱,最近甚至连黑社会势力也插手了。
黑社会的家伙有时候假装调停争斗,其实却是故意挑起争斗,他们从中敲诈钱财;有时候煽动懵懵懂懂的男生去强奸女生,他们用摄像机拍下这样的场面,然后向强奸者和被害者两方索取钱财,拍摄的录像带还可以拿去卖钱;还有的时候则短时间绑架学生,再向他们的父母索取赎金,只要开口索取的金额不是很高,是很容易得手的。
热衷于善恶大决战的其实就是这样一些恶棍。
最近,还出现了一些自称“善恶大决战对策部队”的家伙们,他们身穿白色t恤衫,头戴黑色帽子,模仿“街头天使”,挥舞着警棍在街上转来转去。可是对策部队出现后,“天之声”上又展开了其他争斗,总之是争斗不断,弄得管理“天之声”网页的唐约翰束手无策。
什么混账网管!去死吧!
不过,即使唐约翰死了,“天之声”也不会消亡,就算“天之声”消亡了,一定还会出现别的“天之声”。所以善恶大决战也不会结束,而且会变得越来越残酷。
以前每当发生善恶大决战时,尽管我会不屑地说句“傻蛋”之类,但总是情不自禁地上网去关注它。可是,现在不同了。我终于明白:在近在咫尺的身边发生这样的暴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惜我的醒悟来得太迟了。
是的,太迟了。
人都是这样的,当一件事情没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时,是不会明白它有多么残酷,多么令人讨厌的。
不过,这可不能成为开脱自己的理由。
我开始反省自己,认认真真地反省。我必须通过反省自己而继续生存下去,更重要的是,我必须度过目前这个考验。
哥哥外出了。
善恶大决战的中心地区,从“天之声”的报道来看主要是在车站周围一带,我家则在野川旁边,离开车站有两公里多。这里是一片非常安静的住宅区,这样的场所应该不适合那些傻瓜们暴动骚乱……
但是,那些在“天之声”上口吐昏话的家伙是不通常理的,要是通常理的话,就根本不会发生什么善恶大决战了,也不会有混乱、暴行和网上的实况直播了。
我很担心哥哥。
可又一想,得,不去管他罢。是那个傻瓜自己非要去这种危险的地方的。再说他是个男子汉,不会参与这种打打闹闹的事情的。真要有什么的话,他准会趁早溜掉的。大概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话又说回来,即使担心,我也不可能出去找他。那样做太危险了。有人被强暴了,这我知道。“天之声”上有许多留言都是胡说八道的,但也有许多内容是真实的。真实的东西和胡说八道的东西一样多。有些家伙就喜欢用夸张或者玩笑的口气发表真实的东西。看来京王多摩川车站附近真的有女生被侮辱了,我凭着自己的第六感觉知道这是真的。
外面已经很黑了。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有种不样的东西在涌动着,蔓延着。连空气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了。虽然冬天快到了,可是空气依然湿闷,凝滞。
我是不是应该硬着头皮出去呢?
不——!不行。太可怕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要是被哪个家伙缠住揍一顿,甚至被强暴,那可就糟糕了。就算是“狱中天使”,现在不也老老实实地呆在牢房里吗?别看她那么强悍,每天都在和其他女囚还有看守厮杀搏斗,但此刻她也不想卷入这场混乱吧。
见鬼,真讨厌!
什么“善恶大决战”,我对它已经彻底厌倦了,真的。那些现在正在外面欢闹的傻瓜们,全都去死吧!
傍晚的调布还是一派和平景象,人们可以像往常一样安心外出呢。就是去公园也……
啊,对了,阳治现在怎么样了?
我忽然想到了阳治。离开公园回家大约是下午四点,现在差不多快七点了,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应该回到家里了吧?阳治的家在杜鹃之丘,离这里有四站路,调布的善恶大决战跟那里刚好没关系。阳治应该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了。
不过,还是确认一下吧!
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给阳治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喂?”是阳治的声音。
“是阳治吗?太好了。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在家里吗?”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