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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为什么?”
“说是要让魔鬼显出原形。真蠢。我想他们是想发泄发泄吧。”
“到底想干什么?”
“那意思就是威胁所有中学生:快把悠游杀人鬼交出来,不然就让你们好好吃点苦头!”
“什么话!还不肯定这个杀人鬼就是中学生呀。”
“可是成天看‘天之声’的一些人没有这个脑子去想。”
“太蠢了吧。”
“是太蠢了。那帮家伙是平时打打闹闹惯了不长脑子的傻瓜,被打的全是普通的中学生,他们一定连为什么挨打都还弄不清楚呢。那些成天看‘天之声’的蠢货,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在看‘天之声’呢。真是笨蛋!那些稀里糊涂挨打的人的感受,他们根本就不会去考虑的。现在调布已经闹得很凶了!”
“噢。”
“不是什么‘噢’!”
“那怎么办呢?反正现在已经是这个结果了。”
“你不能这样想。”
“话是这么说……”
“要是我碰上自称‘King’、打中学生的家伙,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或许这样急于找出魔鬼的家伙们的确很傻,冷静一点事情会处理得更好。但是说不定这些傻瓜的策略已经开始奏效,马上会将杀人鬼捉拿归案呢。我这样想着,问阳治。阳治却一句话将我噎了回来:“你真蠢。”
“那些家伙太急吼吼了。一定是找不到线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沉不住气了,于是就找个借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在那儿胡乱发泄。那帮家伙真是傻瓜。用那样的方法肯定是找不到杀人鬼的。”
“噢。”我只能附和。
阳治说的确实有理。
不过我却觉得,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哪怕方法错误也好,对于那些一心想解决掉杀人鬼而采取行动的人,我是不会去责难他们的。就让他们按自己的方法去做吧。错也不要紧,总比什么事情也不做的家伙要好。
当然被打的中学生是有点可怜。
我和阳治朝我家的方向走去。走出公园后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我在想,刚才阳治制止吉羽夫妇的行为对还是不对?要是他们想做爱就让他们做爱,这样对吗?可毕竟是在公园里,又好像太那个了。那么是应该制止了?对他们来说,怎么做更好呢?
如果是我的话,我想……怎么做都是一样的。既然是他们想做的事情,那就让他们做好了,可是那样做又只会使他们更加感到痛苦。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可是阳治更多的是考虑到来公园玩耍的孩子们,超过了对他们夫妇的考虑。阳治是对的。不过,假如再多考虑一点他们夫妇的心情,岂不是更好?
不过我错了。在那样的公众场合,两个人不顾一切地做爱终究还是不对的。不利于对儿童的教育,对别人的精神卫生也是一种破坏。再说他们一面哭泣一面做爱的样子,那种凄悲的心情,一定会伤害到别人。
但是,吉羽夫妇也真可怜。由于伤心至极而做爱,结果这凄悲的做爱却无法进行到最后。
这时,我脑子里冒出一个新的想法,于是又胡乱思考起来。
那对夫妇,会不会因为面临失去了三个孩子这一残酷事实而产生出一种新型的性关系呢?它被深深的悲痛所包裹着,以三个孩子的死为前提,说出来可能不好听,其实就是利用孩子的死所带来的悲痛而形成的性关系。
人的性欲就跟食欲一样强烈——这是哥哥的看法。不过我也这么觉得。人的性欲有时竟然超过失去孩子的悲痛,人有时竟会利用三个孩子的死来达到性欲激扬的目的。
卑鄙。性欲真是个卑鄙的东西。
但我们就是由这个卑鄙的东西诞生出来的。因为性欲存在,所以我们才存在。
卑鄙。下流。
当然,他们的做爱也不一定是出于卑鄙的性欲。但不管怎样,反正给人这样的感觉……
我和阳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起关于“天之声”的事情,说着说着来到了我家门前。两人都不想就这样分手。
我当然想跟阳治再一起待一会儿。不过,今天就到此吧。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
在跟他道别之前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阳治并不急着从我家门口离去。大概是因为看见那两个人做爱的情形,他担心我受到什么伤害?或者他还想继续问我有没有谁暗恋我,因为妒忌而绑架了佐野?尽管我感觉这已经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又或者他想跟我说其他的事情?
是不是没有什么别的话,就是想跟我多待一会儿?难道不想吗?
看来不是。
“那就再见了。”阳治说道,“明天你去不去学校?”
“嗯,我也不知道。你呢?”
“我还是去。反正我能做的事情今天都差不多做了。”
“哎,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