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我心想,大雨是穿不过头上密密匝匝的枝叶的。
而我还有更大的忧虑。我已经失去了对方向的判断,开始胡乱猜测起来。希望很快变成了祈祷,只盼我们寻觅的营火马上就能出现在视线里。
然而,我那马马虎虎的祷告注定起不了作用,我们继续在林子里漫无目地地兜着圈子,直到夜色加深,连看清彼此都很勉强。到这个地步我也只能放弃了,让大家就此歇息,先度过这一晚再说。
孩子们比我想象得更听话,他们实在也累坏了,身体的需求终于占了上风。
幸好我们在林子里漫游时没碰上任何危险,孩子们之前对林中诡异静谧的恐惧暂时还压抑着,没有被刺激唤醒。
我看见不远处有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棵倾倒的大树,于是我宣布今晚就在那里歇息。这棵树同我们之前露宿过的地方比起来,既不好也不坏,但为了让孩子们喜欢上这个新床铺,我告诉他们这里会比以前睡过的地方更暖活,也更干爽。
我们紧靠着树干相拥而眠,从彼此的身上获取温暖和慰藉。我轻声说着第二天的计划,说我们会找到食物,还会遇见接纳我们的好心人,我想用这个方法来转移孩子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忽略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我们迷失在了黑暗陌生的森林中,没有食物,也没有清水。只有三个陌生的孩子,流落在完全陌生的异乡。
我将明天的期望全都说完了,便静默下来,听见尼古拉和伊洛睡着的呼吸。他们在睡梦中得到了解放,至少这一点是令人宽慰的。我祈盼着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但却久久也不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