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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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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8 / 9)
我们不去争夺,一定是非常蹊跷的事情。所以,保密局派出你,以及诸多配角来共同演绎争夺教授的假象。”

    “我还是不明白,保密局费了这么大劲搞什么假象,直接把教授抢来,这样效果不更好吗?为什么做给共党看?”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你不是棋手,而是棋子的原因。我可以给你讲述一下其中的道理:经过几番绞杀,按照我们的计划,共产党最终取得胜利,对吧?那么,胜利者是最容易骄傲的,他们会丧失应有的警惕,会麻痹大意。一盘棋的赢者往往如此,在对方绷紧神经的时候,牺牲冲在前面的战士,保护着杀到老将身边的那颗棋,然后给对手致命一击。如果像你刚才所说,我们直接把教授抢来,你知道结果是什么?教授就会变成一个哑巴,一个盲人,他会守口如瓶,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他在德国实验室所获得的一切都将陪伴他到坟墓。只有把他送到共党那边,他才能最大限度发挥作用,他会把他掌握的所有东西毫不保留地奉献给共党。”

    “然后呢?”张幕问。

    “然后就没你的事了,你见过的听过的所有人都没事了,都必须退出。我们要的是教授把他脑子里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拿出来,至于那东西最终归谁,就很难说了。这就是这盘棋的真正含义。我想你不是傻子,应该懂了。”

    “哦,我明白,我全明白,我彻底明白了,”张幕胸中的火马上就要爆发,“我和无数同志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颗颗烟雾弹,做出轰轰烈烈要爆炸的样子,扰乱共党视线,其实我们是在掩护一颗更大的棋子……”

    “打住!不要说下去了!请不要乱做推断,有些事你明白就好,不明白更好,这不关我们的事,我现在的任务是命令你退出……”

    这就是药店那个干巴老头说的“有人专门负责这事”,原来就是他儿子负责,这父子俩让张幕恶心。他抖着身子,像全身爬满了蚂蚁。他夸张地张开手臂,想抑制胸中的怒火,但是没有效果,他感觉自己被保密局出卖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浸满他的血液,他用枪指着八十刀,愤愤地说:“你奶奶的,闹了半天,我在保密局那些当官的眼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废弃的棋子,想派出就派出,想撤退就撤退。这么一盘事关中国命运的棋,只瞒着我一个人,局座知道,你知道,你那卖药的干巴父亲也知道,唯有我和一帮冲在最前面的人傻乎乎地蒙在鼓里。”

    “别激动,别激动!”八十刀挥着手。

    “我不是激动,是愤怒。我来到救命恩人那里,昧着良心欺骗他,我冒充共产党,做出一副向往北方的模样,还欺骗一直爱着我的女人,颠倒黑白,想起来就恶心。我还误杀自己的同志涂哲,蒸发党勋琦,瞧瞧我都干了些什么事啊?我下半辈子就在自我谴责中度过吗?就像你那个干巴老头说的,像一把鼻涕,黏住我下半辈子,甩都甩不掉。”

    “嘿嘿,你还蒸发了名单上好几个无辜的人……”八十刀不怀好意地提醒他。

    张幕一愣,问:“什么无辜的人?那是童教授提供给我的准备北逃的名单,他们是共产主义分子。”

    “哈哈,你觉得马修神父像吗?还有你那肥得变形的旧恋人杨桃,她和丈夫整天捏着云吞,这跟共产主义理想有联系吗?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就是一群蠢猪,你浪费了多少从英伦兄弟火柴厂购买的化学原料啊!告诉你吧,名单被人换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还神神秘秘,搞得像科学实验似的,名单上面根本不是什么向往北方的共产主义者,而是李颖最痛恨的人,她借用你的手杀了他们,是她在教授家把本来要交给你的名单给换了,懂了吧?要骂你骂李颖吧,她因公假私,依正行邪,只是不知道她在阴间能不能听到你滔滔不绝的骂声。”

    张幕的脑子被搅成一锅黏稠的粥,他暴跳如雷,指着八十刀,大骂:“你们才是一群蠢猪,我算看出来了,你代表的不是保密局,也不是局座,而是香港站。你们香港站的人从一开始就想跟我争夺胜利果实,你们不怀好心,贬低我的功劳,以排挤我为目的,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死了那条心吧!你知道局座是怎么交代我的?局座说,他是唯一的命令者,其他任何人的任何命令都对我无效。”

    “我申明一下,我不是香港站的,我也没说香港站命令你,你好好看看刚才那张纸,上面是局座的签字盖章,那是局座的命令。”

    张幕早就看清楚是局座的亲笔签字,他被眼前的这一幕搞得有点糊涂,不知道该如何判断真假。他嗷嗷叫着,抓着自己的头发,使劲往下扯,好像这样才能清醒。他很想有个人告诉他,眼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八十刀又拿起那包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然后把烟盒递给张幕,说:“我早说过别激动,我们都是棋子,都不是下棋的人,你生气有用吗?来来,抽根烟消消火!”

    张幕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精神有些恍惚。他看到香烟,下意识地伸手去拿,香烟盒“嚓”地射出一根10公分长的银针,不偏不倚正中他拿枪的手腕,他“呀”的一声,枪应声落地。他正在纳闷自己的手腕怎么会扎进一根银针,另一个手腕上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