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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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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5 / 7)
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握个手。”

    “握手?”萧义海没想到张幕会有这个要求。

    张幕说着就抓住了萧义海的手,说:“在死亡面前,任何利益、信仰、敌我、仇恨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希望我们彼此消除一切隔阂,只是简单地握个手,没什么深一层的意思,如果有的话,就算是国共再次合作吧!记着,我们是人,首先是人,而不是共产党国民党,你就当送我一程,也许,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安心上路。”

    “国共合作”这个词让萧义海的心软了下来,他没有拒绝张幕的手。

    张幕的心差不多快从心窝里跳出来,他抓住萧义海的手,再也不想放开。他轻轻揉着,像揉着一团面,脸上挂着笑意。

    萧义海不习惯一个大男人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放。再说,张幕的手有些油腻,凉飕飕的,握着很不舒服。他把手抽出来,绕到张幕背后,迅速把张幕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他弯腰用手拽了拽张幕腿上脚上的绳索,确实捆得很紧,他又来到林曼这边,检查了一下手铐。

    “疼……”林曼可怜兮兮地望着萧义海,她的手腕已经被手铐勒出几道红印。

    萧义海没理她,抬起一张椅子,放在张幕和林曼之间,各相隔有三四米的地方,稳稳当当坐了下去。他准备休息一会儿,专心等王大霖他们回来,不再跟这两个狗男女啰唆。他把冲锋枪转到胸前,双臂抱着,开始闭目养神。

    张幕没有心思养神,他一声不吭,远远端详着萧义海。据说,当一个人打盹后醒来,发现你养的狗坐在你面前正歪着脑袋看着你,你别以为它有什么好意,那是它在观察你多久死去。张幕现在就像一条这样的狗,他时而眯缝着眼睛,时而睁开,时而又歪着脑袋,就等着毒药在萧义海体内发作。此前,萧义海一直保持警惕状态,他只是在握手的那一刻放松了绷紧的心。看来这位共党老兄,对毒药的知识很欠缺。这样当然好,不然他根本没有机会逃脱,只能坐以待毙。

    20分钟后,萧义海突然颤动了一下,他好像从梦中惊醒过来,抬起头,先看了看绑在椅子上的张幕,又看了看铐在暖气管上的林曼,在确认两个人都在控制中后,他长长吁出一口气。

    “别动!”张幕说。

    “你说什么?”萧义海没听清。

    “我说,你别乱动!”张幕提高嗓门。

    “什么意思?”萧义海警惕地睁大眼睛,睡意顿消。他想把怀里的冲锋枪端在手里,但那杆装上71发子弹弹鼓,重达10多斤的波波沙“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下,在安静空旷的书房发出震耳的声响。这声音吓了萧义海一跳,也吓了林曼一跳,她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只有张幕知道,萧义海的手已经不听使唤。

    “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张幕微笑着说,“慢慢站,别猛。试试吧!”

    萧义海试了试,没能站起来。

    “是不是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张幕问。

    萧义海无助地望着张幕,他知道坏事了。

    “别动,千万别动!动就麻烦大了。你现在后悔跟我握手了吧?哈哈,我现在给你介绍一下你是怎么中毒的。”张幕像当初给涂哲介绍牵机药那样,详细地描述了一番,然后关心地问道:“你闭上眼,好好感觉一下,你的四肢是不是像有无数根针刺你一样,有点麻,微微还有点痛。别担心,这个痛现在还可以忍受,等一会儿,也许就没有这么乐观了。现在,痛在慢慢向其他地方蔓延,”张幕干笑着,“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别动,越动毒素流动越快。”

    这情景让林曼兴奋起来,她眉飞色舞地喊道:“张幕,我没看错你!”

    张幕嘴角翘着,得意地说:“我的毒,当然比你大腿管用。”

    林曼鼻子里哼了一声,好像颇不服气,但嘴角早已绽开,脸颊上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知道,她有救了。

    张幕对林曼说:“我的本事还可以让你再吃惊一次,你信不信?”

    “不信!”林曼挑衅地望着张幕,其实她心里,当然渴望再一次吃惊。

    “哈哈哈……”张幕大笑,他马上想表演给她看,他还想表演给萧义海,趁他还活着。

    萧义海感觉自己的身子开始发沉。糟了!他心里暗忖。

    张幕见萧义海的脸色已经变了,有汗珠在他的额头渗出。他知道萧义海马上要昏厥,他必须赶在他昏厥之前表演给他看。没有观众,或者只有林曼那个娘们儿当观众,显然满足不了张幕的虚荣心。

    “你知道掌握共产党最多机密,号称中共历史上最危险叛徒的顾顺章,最后枪毙时是什么样的情景吗?”张幕说,“那是1935年的事。戴老板当时很重用他,他却密谋成立‘新共产党’,于是老蒋下令枪决。顾顺章是个很有能耐的人,他的著作《中国共产党的特务工作》我读了不下10遍,对他很是钦佩。行刑人员在开枪前,用一根粗粗的铁丝穿过他的琵琶骨,防止他逃跑,因为他会缩骨术,我亲眼看他表演过。一根绳子把他五花大绑绑起来,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