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铐在教授别墅书房里,特遣队的萧义海在看守她,跑不了的。”
“书房?我们就是从书房逃出来的。”周哑鸣说。
“从书房怎么逃出来?”王大霖不解地问。
“书房里有地道,直接通往外面的下水道。”
“哦?”这答案大大出乎王大霖的意料。
旁边的毕虎忍不住说:“要知道如此,早就应该把林曼毙了,你没看到她那个嚣张的样子,连损带挖苦的,我忍无可忍,差点……”
“放心吧!正义一定要得到伸张,”周哑鸣说,“特遣队其他人呢?”
“都在外面。”
“好,我马上派人去联系船主,估计今天,或者明天就能联系到可靠的船主,尽快把教授一家带离香港。”周哑鸣说。
“对,尽快接走教授是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不过,恐怕张幕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不止一个张幕,还要加上梁君。我想,他们不会轻易放你们离开香港,他们的嗅觉非常灵敏。”
“所以,有必要在接走教授之前,把这两颗臭钉子拔掉。”
“最好拔掉,否则一路上他们都会缠着你们。”周哑鸣对王大霖说,“提醒你一句,梁君不好对付,这人除了毒辣,更是一个亡命之徒,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知道。对了,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教授?我想跟他会会面,沟通一下。”王大霖问。
“现在。”
祥和公司门脸虽小,但从柜台旁边走进去,后面竟然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四合院。四合院环境幽雅,院中央有一池清水,水中栽着一座葱葱郁郁的假山,有几条红色的金鱼在池中游动。
周哑鸣把教授一家安排在四合院里的两间平房里,教授夫妇住在北房,童笙住在西房,东房则住着谢晓静。房子本来是祥和公司的伙计住的,昨天晚上教授一家转移到这里以后,周哑鸣便叫伙计跟自己到大堂打地铺,把房间收拾出来腾给教授以及童笙、谢晓静住。
周哑鸣把教授夫妇、童笙、谢晓静引见给王大霖,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由于童教授对周哑鸣的信任,省略了事先准备好的证明信,大家一见如故,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童教授说:“可见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最关键,没有信任什么事也干不成。”
王大霖说:“是啊,我们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复杂的局面,谁也没料到国民党保密局方面也恰恰这个时候来争夺教授。如果我们考虑周到,苏行一来就拿出证明,恐怕就不会生出这么多波折。”
“不,不,”教授说,“恐怕苏行先生拿出证明,当时也打消不了我的疑虑。有一个重要原因,张幕是我的学生,一个曾经跟我们家走得很近的学生,我想,他们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派出张幕的。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情感上我肯定偏向于他,以为他不会加害于我,以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并把他当成真正的共产党人。我把这个世界看得太简单了,以至于错怪苏行先生。唉!我追悔莫及,他……他……苏行……”童教授一阵难受,说不下去了。
“一定没事的,他有极强的自救能力,他受过这方面的严格训练,能应付那个场面。放心吧,教授,今天我们就派人去了解情况。”周哑鸣插话道。
“但愿他平安无事,他是个好人,好人……”教授不停念叨着。
一旁的谢晓静听到他们说苏行,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忘不了苏行在最后时刻把她推入地道的一刹那,他把生命留给了她,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归中。她忘不了苏行最后望着她的那种眼神,她懂,里面有太多不能明说的内容,一种欲拨动心弦而不能的遗憾,久久缠绕着谢晓静,让她一时很难从中挣脱出来。
周哑鸣说:“梁君在什么地方现在无从知晓,但张幕,还是能寻找到一些线索的。虽然张幕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但童笙不止一次见过他,说不定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王大霖对童笙说:“你尽可能全面地回忆一下跟他见面的每一个细节,往往一个很微小的细节就能透出一些很有价值的信息,根据这些信息,也许我们能找他。”
童笙沉吟了片刻,说:“有个小孩跟他在一起。”
“小孩?”
“一个报童,经常在毕打街出现。就在昨天,发生枪战之前,大概上午10点过的时候,我还在毕打街见过他。当时下着雨,他一个人坐在街边长椅子上玩耍。”
“这个报童跟张幕是什么关系?”王大霖问。
“报童是个孤儿,一直在毕打街这一带卖报,张幕是来到香港后才认识他的。他把那个报童接到他租住的地方一起住,看得出来,张幕对那个报童很好。”
“你去张幕的住处时,见到那个报童了?”
“嗯,当时张幕急于想要我父亲提供给他的名单,就派那个小报童来跟我接头……”
“什么名单?”王大霖不知道名单的事。
周哑鸣简单扼要地把名单的事说给了王大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