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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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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5 / 6)
大口子,直往里灌风。她终于看到了,有血从自己的脖子往外喷,衣襟早已被温热的鲜血打湿。

    “你……你是个……疯子……”她大叫起来。

    苏行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他顾不上搭理她,继续向外射击。

    “咳……咳……我不行了……”韩蓉说。

    她的确不行了,大股大股的血从脖子那里向外汩汩喷着。她好像不太甘心这样死去。她向苏行点着头,示意苏行听她说句话。

    “如果……你能见到……张幕……替我谢谢……他……”

    苏行惊讶地回过头。

    “……替……我谢谢……他帮我把……欺负我母亲的仇人……杀了,他肯定……杀了……名单上的第一人,……咳……那个该死的……神父……还有后面那几个狗男女……都是我想要消灭的……”

    苏行说:“我答应你。那你告诉我,谁是‘蜜蜂’?”

    “是……是……”韩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行,然后全身一松,头歪在一边,咽了气。

    哒哒哒……一排子弹打在韩蓉的尸体上。她的身上满是枪眼,那件中式斜襟布衣已经被子弹撕碎,露出白皙的肉和刺眼的血。书房门口少了韩蓉,好似敞开很多空间,那是敌人唯一可以进入书房的通道。射在韩蓉身上的子弹来自不同方向,说明已经不止一人进入了客厅。苏行想探头看看敌人的位置,还没露头,便被更加激烈的子弹打了回来。

    他抓起韩蓉身下的椅子,连同韩蓉,一起拖向书房深处。他知道,距离门口远一点,更能有效地射击进入书房的敌人。他猫着腰,拖着笨重的韩蓉,有一梭子子弹追着他的脚,哒哒哒地射在地板上,地板马上弹射起来,白花花的木头以及木屑翻滚着抛向空中。

    他的腿像被谁拽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中弹了。他扑在地下,就势翻了几个滚,回手给了门口一梭子,有一个胖胖的家伙被击中了,哐当一声倒在书房门口,堵在了那里。外面有人踹了他一脚,他歪倒在一边,闪开了一条缝。就在那个胖家伙倒在一边的一刹那,有个人一个鱼跃,从空中窜了进来,还没落地,便朝苏行这边扫射过来。苏行抓住韩蓉的尸体挡住了这排子弹,顺势给了还在空中的那家伙一枪。那个姿态灵活的家伙落在地上,再也没动。

    他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弹夹,还有5个,够应付一阵的。等把这5个弹夹的子弹打完,教授他们早已经走出地道到达安全地点了,谢晓静估计也应该追上了周哑鸣。他不知道地道里的路好不好走,里面还有没有灯。他知道只有在地面上拖够时间,才是最有保障的保障。一定要坚持到那个时候,给教授以及谢晓静足够的时间,等他们全部安全的时候,自己的使命才应该结束。

    书房门口的尸体越堆越高。他的腹部又中了一枪,这次很疼,疼得他两眼冒出金花。他就这样死去吗?他不相信。

    20分钟过后,进攻突然停止。双方就像精疲力竭的斗士暂时喘口气,相互瞪着对方,再也没有力气击出最致命的一拳。

    苏行看见有一股鲜血从身下淌出,那颗该死的子弹打在他膝盖上方,皮肉已经掀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另一颗子弹则把他的肚子击穿了,露出肠子。他脱下衬衣,用嘴把衬衣撕开,然后紧紧地裹在大腿上方,又用剩下的一半堵住自己的肚子。刚才腾不出手来救护自己,现在采取止血措施有点迟了,他口干舌燥,浑身发冷,这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水……他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他靠在书架上,书架上的书已经被子弹打得散落一地,书房里一片狼藉,没有发现哪里有水。

    水……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水。真的太口渴了。

    忽然,他仿佛听到一个声响,飘飘忽忽的,由远而近,越来越刺耳。

    听出来了,是警笛。

    香港警察署出动了,他们不允许任何一方在大英帝国的地盘上大动干戈。看来,外面这帮人该撤退了,他们可不想在国际舆论面前吃亏。可是,别墅里这么多尸体怎么解释?苏行太清楚他们,他们会把这一切栽赃到共产党身上。他们会对国际媒体说,共产党的一个武装部队对香港一幢别墅进行了攻击,目的是抢夺别墅里的古代字画与文物。转换身份对于他们来说得心应手,运用自如。谁是谁非,仅凭他们掌握的话语权就可以翻云覆雨,扰乱视听。

    一旦落入香港警察之手,苏行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可能给组织带来任何麻烦。他不能大大方方承认我是共产党,当这次行动处于绝密状态下时,阻止泄密的唯一办法就是牺牲。

    他提起驳壳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感觉枪特别重,好像根本举不到太阳穴位置。他闭上眼,扣动了扳机。

    咔……子弹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卡壳。

    他退掉子弹,重新上了膛。

    再来一次!

    突然,他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不能白白牺牲,牺牲阻挡不了他们胡说八道,反而给他们落下口实。他想起他的苏联老师叶甫根尼·康斯坦丁诺维奇说过一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