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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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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2 / 7)
着林荫路,拐了几个弯,很快就找到勤杂工宿舍后面的那间小房子。宋伯介绍说,过去这个小房子是放置工具的,飞叔退休后没地方住,学校同意飞叔继续住在宿舍,但飞叔不愿意,他想在那个小房子住。认识飞叔的人都说,他是舍不得陪伴他30多年的工具室,几十年来,他都是在那个小房子朝出暮归的,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他的巢,在上了岁数变成倦鸟时,这里便成了他最后的归宿。

    小房子的确小,看上去只有十多个平米,砖头垒成,房顶是青瓦,有一扇歪歪斜斜的木制大门。大门左边,是一叶带有木栅栏的窗户。从外表看,这小房子也未免太过简陋。飞叔在大学里干了这么多年,最后只愿意栖身此处,可见他对这间小房子的感情。

    宋伯敲了敲门,轻声喊道:“飞叔,飞叔,有人找你!”

    门吱呀一声开了,出现在周哑鸣苏行面前的是一个身材瘦长、干干净净的老头,想必这就是宋伯说的飞叔。飞叔皮肤白皙,除了脸上有些许老年斑外,看上去比宋伯还年轻些。

    “这两位是……”飞叔疑惑地问。

    宋伯转过头,望着周哑鸣苏行问:“就是啊,我忘了问了,你们二位是干什么的呢?你们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周哑鸣说:“呵呵,对不起,宋伯,我姓李,他姓赵,我们两人是港府派来专门调查劳务者生活状况的,尤其校园里的勤杂工,是这次着重调查的对象,有劳二位老人家配合,我们也好回去交差。这位是飞……飞……我应该叫飞伯吧?”

    宋伯笑了,说:“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你们就叫他飞叔,这里的教授学生都叫他飞叔。”

    飞叔好像没有宋伯那么热情,他面无表情,冷冷地对周哑鸣说:“请问二位,有何指教?”

    “飞叔,我们想打听一个叫胡柄权的老勤杂工……”

    一听见“胡柄权”三个字,飞叔脸色突变,连连说:“我不认识他,不认识……”话音未落,就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宋伯露出不解的神情,摊开双手,说:“真是奇怪,从没见过飞叔这样,这个胡什么权是什么人啊?惹得飞叔这么生气。”

    苏行上前继续敲门,边敲边说:“飞叔,请您开开门,我们没有恶意的。”

    飞叔在里面质问:“你们不是来调查劳务者生活状况的吗?找胡柄权干什么?”

    “是这样的,胡柄权前不久给港府写了一封信,要求提高劳务者待遇,所以我们……”

    门突然开了,飞叔倚着门框,厉声问:“他什么时候写信给你们?”

    “大概几个月以前。”

    “你们真会撒谎,他根本不识字。”

    “也许,是别人代笔的吧?”苏行有些尴尬地答道。

    “不可能!”飞叔斩钉截铁说,“除非他在阴间给你们写信。”

    “什么?”周哑鸣大吃一惊,“飞叔的意思是,胡柄权已经死了?”

    “对,一年多前,跳楼自杀。”

    “自杀?为什么?”

    “我真的不想再提这件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说着又要把门关上。

    “飞叔,飞叔,且慢!”苏行急切地说,“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请您务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飞叔问。

    看来还得撒第二个谎。他们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共产党还没成功,很多人对他们有误解。在这块殖民地上,别说对共产党,就是对国民党也没多少人关心,他们只对港督说的话感兴趣。所以说,真实身份对调查胡柄权没有任何帮助,只能撒谎。

    “其实,我们是私家侦探,受一个顾客的委托,调查一个女人。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发现那个女人跟胡柄权很熟,所以我们这次来学校,想向胡柄权核实一些情况。”

    “被调查的那个女人叫什么?”飞叔一听女人二字,好像更加警惕。

    “韩蓉。”苏行答道。

    “什么?那个姓韩的女人在哪里?她还不放过胡柄权吗?让她到阴府去找吧!胡柄权在那里等着她呢!”飞叔气愤地说。

    “飞叔,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还请您老人家跟我们详详细细讲一下,以帮助我们进一步调查案情。”

    飞叔似乎不愿意插手这件事,沉吟着不说话。

    苏行说:“飞叔,如果没有猜错,你和胡柄权是很要好的朋友。”

    “算你说对了,”飞叔眉毛一扬,似乎想打开话匣子,“我和胡柄权的确是很好的朋友,相处了20年左右。”

    “听飞叔的意思,胡柄权的死好像很冤枉,那飞叔何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我们讲讲,请相信我们的职业素养,也许可以在您的讲述中发现线索,还您朋友一个清白。”

    “唉,无所谓什么清白不清白,他一直是清白的,我只是觉得他的死不值得,死得冤枉,而不是他的死有什么冤情。”

    “他是因为那个女人死的吗?”

    “当然,他的死跟那个女人有直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