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迅速整编成队,的确是个奇迹。从另一方面说,同伴们的军事素质非常过硬,这让他特别骄傲。他迫不及待地问麦龙:“麦队长,下一步怎么安排?”
“不能停留,不能野炊,尽量避免进村串镇,只能走山路,每走一步,都必须时刻做好战斗准备。记住,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还没解放,群众的觉悟也不高,别指望他们会帮助我们。他们一旦同情你,就是对自己家人最大的无情,那些该死的国民党是不会放过他们全家的,所以,只能靠我们自己。我常年在山里打游击,对这一带了若指掌,你们只要相信我就行。而你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应该比我们这些土包子还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与气候,食粮你们肯定带够了,别管我们,我们也带着呢,谁饿谁知道吃。我们要做的是,避开他们,或者说躲着他们,不能跟他们发生冲突。你们的任务不是解放广东,而是去香港。我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王大霖暗暗为麦龙的干练与简洁叫好,不愧为常年在粤北山区打游击的游击队长,战斗经验就不说了,关键是思维清晰。
“出发!”麦队长用低沉的嗓音发出了命令。
12个人的特遣队,在五六个游击队员的带领下,向浓黑的树林走去。谁也不知道前方会发生什么。他们只知道要去南方,一个靠海的,名叫深圳的小渔村。
半小时过后,电闪雷鸣,大雨如注。一行人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在泥泞的山路上缓慢行进着。天亮时,他们来到一座峻峭的山头,准备休整一下再继续前进,一夜的急行军,已经把每个人搞得疲惫不堪。
麦队长指着山下说:“必须从这条山沟穿过去,两边的山没路,全是悬崖陡壁。山沟里有一个小村庄,我们绕不过去,只能穿过。村里大概有十多户人家,我们上个星期曾经经过这里,这里就像世外桃源,外面的战争,跟他们无关,他们只知道狩猎、打柴、织布、生儿育女。”
王大霖点了点头,对身后的战友们说:“大家提高警惕,跟在麦队长后面,别落队!”
一个小时后,他们穿过一条荆棘满布的山路,逐渐接近那个小村庄。王大霖命令队伍散开,就地隐蔽,他躲在一座一人高的麦垛后,用望远镜向村里望去。镜头里出现的是一座乱石垒成的平房,房顶用茅草覆盖着。镜头向右移去,还是乱石垒的平房。大概有七八座,房与房没有紧挨着,而是隔开一定的距离。看来,这种石头垒成的房子是这个村子的特色。王大霖又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炊烟,整个村子好像没有住人一样。他悄声问旁边的麦龙:“麦队长,你说你们上个星期经过这里?”
“没错,是这个村子,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还在一个姓詹的大爷家吃了饭,大爷给我们煮的红薯,特别甜。不信,你问英子。”
王大霖扭头一看,才发现游击队员里有一个女的,年龄不大,20岁左右。不能怪王大霖眼拙,这个叫英子的姑娘把头发掖在头巾里,穿着肥大的衣服,加上脸被雨水泥水弄得跟花猫似的,谁也没认出她是个姑娘。
英子冲王大霖点了点头,意思是麦队长说的没错,红薯是很甜。
王大霖又拿起<bdo>http://www?99lib?net</bdo>望远镜,说:“可能情况有变,村里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据我观察,村里没人。”
“没人?”
“是的,没人,”王大霖说,“有人比我们来得早。”
“谁?县城里那帮狗杂种?”麦队长发出一连串疑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初步揣测,只有进村后,才能找到答案。”王大霖冲身后隐蔽的同伴们做了一个散开进攻的手势,然后拔出驳壳枪,对麦队长说,“准备战斗!”
队伍分成两排,沿着第一个房子的墙边摸索着进了村,走在最前面的是毕虎、师勃飞、祁志、吴双鹏四人,他们每人手里端着一把美式m1卡宾枪,分成两组,两个人在左边,另两个在右。遇到突发情况,m1卡宾枪既能突击,又携带方便,能在第一时间平举,将目标扫射掉。他们的弹袋背带交叉在后背,背带很宽,由上好的厚牛皮做成,在晨晖中闪着幽光,它既能固定弹袋,又能帮忙缓冲子弹射击过来的力量。王大霖跟在毕虎身后,他负责指挥,不能殿后,那个位置由对当地地形熟悉的麦队长担任。端着苏制波波沙冲锋枪的庾伟、朱亚峰、古宇、萧义海,也分成两边跟在王大霖身后,一旦发生情况,71发的载弹量就是这种冲锋枪的优势。要知道,在激烈的交战中,每一次换弹药都意味着死亡,所以充沛的弹药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而且它射速达每分钟900发的密集火力,足以掩护前面的卡宾枪手。身材壮硕的祝小龙和瘦小的封新,手持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他们的任务是迅速占领周围建筑或山包的最高点,居高临下,给敌人以致命打击。最后面跟游击队员们在一起的,是报务员加翻译柳东,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身上的电台以及自己。他从小在香港长大,后随父去了印尼,英语说得跟英国人一样流利。在抢夺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