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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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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4 / 5)
核武器研制早已停止,有些科学人员被纳粹塞进部队当了士兵上前线打仗去了。而研制原子弹必不可少的重水,是由挪威首都奥斯陆以西100多公里处的里尤坎一个大型电化学联合工厂提供的,它生产的重水战前就供应德国。‘阿尔索斯’和挪威地下抵抗运动取得联系,弄清了德国人每月可以拿到120公斤重水,这可是个很大的数字。挪威游击队决定袭击这个工厂,于是他们选了一位科学家,带着两名助手,接受了几个月的专门训练,化装成滑雪运动员就向里尤坎进发了。最后,他们成功炸毁了那个工厂。‘阿尔索斯’当时的任务不单单是外界传说的抢夺德国科学家,他们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确定希特勒的原子弹能不能丢到美国去。在确定希特勒的核武器还没有成功后,他们才大大松了一口气,才把精力全面转向搜寻德国科学家这条路上来。由于缺乏重水,我和亨克·海德里希的实验只进行到一半,就被迫夭折了。柏林被炸毁后,我在一个德国老太太的帮助下,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捡了一条命……”

    “这就是国共双方争夺你的真正意义,因为你掌握了一些有关重水的核心机密。”

    “对!”

    童笙说:“爸爸,我见到张幕时,他也给我讲了这段往事,只是没有你描述得这么详细,他当时理直气壮地说,他是共产党人,就是来接咱们全家一起去北方的。可是,关键的地方来了,他千真万确地对我说,涂哲是你爸爸几十年的老友,但你爸爸不见得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是共产党的死对头。”

    “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我还想,涂叔叔不是要给共产党人苏行他们做证吗?怎么一下子成死对头了呢?”

    “这件事真有点扑朔迷离,分析来分析去,搞得我们越来越糊涂。童笙啊,尽管涂哲临死前给张幕做了保证,说他是真正的共产党人,但是我对张幕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越来越不像我印象中的共产党人。看到涂哲最后死的时候那个样子,真想不出张幕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

    “是啊,我也对张幕的身份半信半疑。爸爸,你也知道,刚开始我是倾向于他的,现在,我对他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其实,我没有爸爸想的那么天真。我有脑子,也会分析,在张幕和苏行出现时,我只是不能迅速做出判断而已。也许,通过这件事,我们都会沉淀下来,好好思考一下,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正说着,韩姐端着刚做好的菜走了进来。她笑吟吟地说:“教授,童笙,饿坏了吧?快来吃吧!”

    今晚韩姐做的菜特别香,除了教授爱吃的豆腐、糖醋鲤鱼,还多了一道葱爆羊肉。童教授和女儿津津有味吃了起来。眼看快吃完了,夫人就叫韩姐来收拾碗筷,心里却惦记着教授去医院看涂哲的事,她问教授:“涂哲怎么样了?有危险吗?”

    教授边咽菜边摆手,嘟嘟哝哝说:“你都不知道事情变得有多么糟糕!唉!”

    童笙用责怪的口吻说:“妈,你先别问,让我们先吃,别噎着爸爸。”

    夫人笑了,对教授说:“看,还是你女儿心疼你。”

    教授放下碗筷,用手绢擦了擦嘴,说:“好了,吃完了。子晨,让你猜10遍,你能不能猜出涂哲说了什么?”

    “10遍?”夫人吃惊地问,“看来很有难度,不然也不会给我10次机会,难道他的证言完全颠倒?”

    “嘿,你还真敏感,一遍就猜到了。”教授说。

    “啊?涂哲是怎么说的?”夫人更加吃惊。

    “他没有替苏行证明,倒给张幕证明了。”

    “他给张幕证明什么?”

    “他说,张幕是真正的共产党人,而苏行,还有昨晚来的那个周哑鸣,都是保密局特务。”

    “太让人吃惊了!”

    “是啊!苏行主动提出让涂哲证明,涂哲反倒替张幕说话,他们设的到底是个什么套,真把我这个老头子彻彻底底给搞糊涂了,理不出个头绪。”

    夫人问:“看来张幕这孩子没错,当年没有白救他。”

    听到这话,教授和童笙一下子不言语了。夫人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童笙说:“妈,我爸爸的意思是,现在谁的话都不能全信,张幕的,苏行的,还有涂叔叔的,都可以是真话,也都可以是假话,现在还分辨不出真伪来呢!需要时间去甄别。”

    夫人无不担忧地看着教授,说:“我看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这事不能急,又不是必须明天走,或者后天走,大后天走,下个月走,时间还有,都还来得及。现在,国内形势虽然明朗,但还没最后定局。”

    教授站起身,叹着气,说:“我向往北方,希望北方接纳我,但现在北方给我出了大难题,我无法解开这个难题,谁能帮帮我呢?”说着,拄着拐棍朝卧室走去了。

    今天,教授确实累了。

    教授累了,但童笙不累。回到卧室,拧亮台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皮包里,拿出教授早先给她的那份名单。名单上一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