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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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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2 / 6)
是个最关键的人。”

    “嗯,她对我们的疑心比教授还大,给我感觉,她更信任张幕。”

    “这需要我们去做更扎实的工作,毕竟张幕跟教授家人更熟悉一些,我们是暂时处于劣势的。”

    “放心吧!我相信,此次任务一定会圆满成功,毕竟我们是光明的,而他是冒充的,假的永远是假的,永远真不了。”

    “还有,让晓静陪你去,以防路上出事,也好有个帮手。我们已经失去许才谦,现在老涂又生死未卜……我担心你……”

    苏行拍了拍周哑鸣的肩膀,说:“没问题,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还能在香港这个小泥塘翻船?晓静还是留在医院吧!如果真的出事,晓静也帮不上太大的忙,没准还要搭上性命。”

    一旁的谢晓静很不服气,说:“你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好吧?你就是想说,一个女人没多大用嘛!不但帮不上忙,还没准是个累赘,是这个意思吧?”

    苏行连忙摆手,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谢晓静噘着嘴,一扬手里的小皮包,说:“好像里面那玩意儿是儿童玩具似的,告诉你,银色柯尔特,见过吗?它可不是滋水的,是射真子弹的。”

    周哑鸣和苏行都被谢晓静逗笑了。只有没杀过人的人,才会炫耀武器;杀过人的人,不会在乎武器是什么,在乎胆量。晓静没参加过正式战斗,也就是说,她还没有完全破胆儿。要知道,扣动扳机射出子弹,这一系列动作就是杀人。这是一个人心理上最大的一道坎,在没迈过这道坎之前,任何豪言壮语都是苍白的。

    周哑鸣好像有意锻炼一下谢晓静,他对苏行说:“带上她吧,每个人都要经过实战的检验,才能获得经验,不然,只能永远停在空中楼阁。晓静的父亲是非常优秀的党员,我相信,虎父无犬女,给她一次机会。”

    苏行只好点头同意。

    电车上,苏行告诉谢晓静:“其实,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我没有看不起你,反而,我倒很钦佩你呢!”

    “钦佩我什么?”谢晓静歪着头问。

    “小小年纪,又是个女孩,对革命竟然这么忠诚,信仰还那么坚定,在我看来,这已经很难得了。”

    “嗯,是受我父亲的影响吧,父亲的志向,往往能决定子女的志向,有这说法吧?”

    “没听说过,是你编的。”苏行笑了。

    “很多家庭都是这样的啊!比如乔大柱张二喜他们,父亲都是练武的,他们也都功夫了得,子承父业嘛。而你……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苏行说:“我父亲是个裁缝。”

    “裁缝?”

    “是啊,是裁缝,烟台一带最有名的裁缝。”

    “裁缝可以做世界上最好看、最新、最合体的衣服,我最佩服他们。等革命胜利了,我们就到山东去找他,让他给我裁一条最漂亮的裙子,好吗?”

    “唉,可惜他已经不在人世。”苏行怅然叹道。

    “哦,对不起,他老人家怎么去世的?”

    “唉,十多年前的事了。1938年年底,日本军队从青岛出发,开始对山东半岛发动扫荡战,老百姓手无寸铁,他们拖家带口,毫无方向,四处躲藏。一听说鬼子要来,我父亲连夜带着我娘、我、我妹妹,从老家烟台逃到了莱阳。没想到第二年莱阳就被鬼子给占了,我们一家人又往栖霞跑,结果栖霞也被占。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跑反了,是迎着鬼子跑的,越跑离他们越近,越跑遇到的鬼子越多。老百姓哪里知道鬼子从哪儿来啊!我父亲以为离开烟台就行,谁知道鬼子胃口大,整个中国都想占。后来,鬼子占领了芝罘,就是现在的烟台,我们全家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跑了。我父亲说,不跑了,我们回芝罘,与其到处跑,还不如回老家,反正到处都是日本人,就算死,也要死在老家。就在回烟台的路上,碰到一伙鬼子兵,他们看上了我妹妹,非要把我妹妹拉走。我父亲平时看上去只是一个柔弱的裁缝,这时候突然变成了豹子,为了保护我妹妹,他跟鬼子拼了,结果被鬼子一枪掀开了天灵盖。趁着我父亲跟鬼子拼命的工夫,我娘一脚把我踹进河里,让我逃命,她却摘下银钗,一头冲向鬼子,准备跟鬼子同归于尽,结果,被鬼子用刺刀捅死了。我那时才十多岁,没有力气,也没有胆量跟鬼子对着干,只有拼命地往河心游。我边哭边游,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要回来把这些王八操的脑盖一个一个掀开。鬼子的三八大盖射得真远,我游出去好几百米了,还能够着我。子弹在我身边跳跃,像惊起的小鱼,所幸的是,子弹没有射中我,我捡了一条活命。”

    “那你妹妹呢?”

    “被鬼子拉走了,下落不明。她肯定遭那帮鬼子蹂躏了,她才13岁啊!我那可怜的妹妹。”

    谢晓静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问:“后来,你再也没有你妹妹的消息吗?”

    “后来我在山东打游击,每到一处,都会打听妹妹的下落,但一直没有消息。她可能……已经不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