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暗花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节(2 / 5)
一句俗话,叫什么,什么回马枪,是吧?”蔡国荣看来不想合作,他准备退却。

    苏行阴下脸来,耐着性子说:“伙计,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往大了说,对未来的中国有好处;往小了说,对你今后的前程有好处。”他一下子提高嗓门,“别不吃敬酒吃罚酒,你是害怕那个疤面人,还是害怕这个?”说着,苏行把腰里的手枪拔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招果然奏效。蔡国荣像触电一样,连连说:“爷,我的爷,别开枪!我从小怕枪。我爹就是吃枪子儿死的,是冷枪,兵荒马乱,不知道谁打的……脑浆都打出来了……”

    “如果你不协助我们,也许涂主任的脑浆就出来了。”

    “涂主任是个好人,是个好人,他对我很好,每次来都跟我打招呼,从来没嫌弃我是个下人……好,我说……”他疑惑地盯着许才谦手上的纸和笔,“那人大概30多岁,头发有点花白……”

    趁许才谦画像,苏行走出咖啡厅,在门口前后左右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折回,准备找咖啡厅其他人了解了解情况。他觉得,绑架涂哲可能不止一个人,应该有同伙协助,不然涂哲不会乖乖跟着他走。他们肯定有交通工具,光天化日之下,就算胁迫,也不可能在大街上走多远,只有交通工具,才能迅速把涂哲掳走。

    咖啡厅里有个叫邛莉的姑娘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她看见涂主任被那人抬到一辆计程车上,涂主任横着躺在后座,腿好像不能动,露在车门外,那个疤面人又一次下车把涂主任的腿推进去,然后关好车门才走的。遗憾的是,她只隐约记得计程车车牌的颜色是白底黑字。车牌号有个4,有个9,其他数字没什么印象,数字上面还有两个英文字母,她说她不认识。她还说那两个英文字母的样子像毛衣领。“就是最近很流行的,男人穿的那种毛衣。”她连比带画地向苏行描述着。

    苏行用两根手指比画出v字,邛莉点头:“是,那个字母就是这个样式。”

    “谢谢!”苏行离开邛莉,来到许才谦和蔡国荣这边,画刚好画完。苏行拿出一看,果然如蔡国荣所说,此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儿。当一个人总在琢磨害人,这种心理活动自然会反映到他的脸上,他的面部肌肉就会随着邪恶而横生,眼睛也会变得像一只贪婪的野兽。面丑不怕,娘胎里带来,谁也改变不了,怕就怕面带凶相,这绝对是后天才能修成的,再加上这人额头上的伤疤,这种点缀,是对凶相的提升。

    苏行捏紧拳头,有一种想捣碎这张疤脸的冲动。

    “那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吗?”苏行把画像拿给蔡国荣看。

    蔡国荣身子向后缩着,不敢用正脸面对画像,非得斜着、躲着,好像画像中的人是活的,可以跳出来咬断他的脖子。他连连说:“是他,是他,八九不离十,太像了!快拿开吧,我怕他。”

    走出新西伯利亚咖啡厅,苏行把许才谦拉到街角一个凹处,说:“老许,这样,我去上级那里汇报这边的情况。这事十万火急,必须设法营救出老涂,否则他性命难保。麻烦你去运输署跑一趟,找副署长钱善波,这人以前是同情革命的,后来渐行渐远,堕落成金钱的奴隶,对金钱特别贪婪,所以……”苏行从内袋拿出一叠钞票,递给了许才谦,“把这个给他,让他帮忙查一下香港计程车带4、9,字母是v的车牌,我想他会帮忙的。”

    “他问我查这个干什么,我怎么回答?”许才谦问。

    “就说我名字,说我让你来查的,他认识我,这点小忙他还是肯帮的。再说……”苏行一指许才谦手里的钱,“有这个呢!”

    “他要是还不给查呢?”

    “刚才我怎么对付蔡国荣的?这招管用。这个老钱比蔡国荣还胆小。事不宜迟,涂主任命悬一线,赶快行动吧!”

    二人匆匆分手。

    他们谁也没发现,有个上了岁数的女人,腋下夹着一根檀木拐杖,斜着身子站在街角,远远望着他们。

    祥和国际商贸公司在弥敦道(nathan road)中部,这个时节,街道两旁的紫荆花树还没锯去,整条大街郁郁葱葱,苍翠茂盛。它连接旺角和尖沙咀两个商业区,人流密集,从早到晚车水马龙。祥和公司店面不大,隐蔽在枝叶茂密的紫荆花树后面很不起眼,公司从事中草药买卖,顾客主要是来自印尼、马来亚一带的华侨。药材全都来自“中国药都”河北安国县,货真价实,在香港、东南亚颇有些名气。

    老板周哑鸣,中等身材,微微有点胖,穿一身灰色的中式长褂,显得有些臃肿,但这丝毫阻挡不了他眉目间的英气,就算他听你唠叨家长里短,两眼也会炯炯有神。目明,代表精力旺盛,周哑鸣正是这样的人。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凌晨3点睡,早上6点起。除了在床上这三个小时,醒的时候都在工作。他的生意有专人负责,老板只是他的表面身份,他化名“雅科夫”在莫斯科“国际特工训练营”学习燃烧和爆破时,就注定要吃特工这碗饭,而不是屯守弥敦道向东南亚华侨介绍“草到安国方成药”。说白了,祥和国际商贸公司就是中共在香港的秘密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