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芭提雅血咒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章 尾声(5 / 7)
而且,他也有他的包袱要挣脱,没有包袱的你们,当然不能体会我们的痛苦,”珍一边说一边喘着气,他狠狠盯着若平,说,“你说骏死了,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就要看你有多信任我的话了。”

    他们两人四目相对,冷静对上愤怒,擦出诡异的火花。眼神对战僵持了好一段时间。

    珍睁着晶亮的眼眸,怒声道:“你打算拿我怎样?你所说的没有一条能拿到法庭上。驼震自首认罪了、骏也死了,案件结束了。”

    “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你最亲爱的两个人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我怀疑你的人生还存留着什么意义。”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被爱是一种幸福,就算你能逍遥法外,你也不能逃离被剥夺爱的惩罚。我从来不干涉他人的选择,不过自己做的事要自己承担。今晚就这样了,你走吧。”

    珍睁着双眼紧紧盯着若平,半晌过后,他霍地转身,快速离开了房间。

    阪井呆然望着那道逝去的背影,再转头对若平说道:“你说陈善骏死了,但他没死啊!我知道你这么说的用意是要逼他当场露出马脚,不过你一再保证,万一他去医院查证的话怎么办?”

    “只要我们知道他是真凶,那就够了。其他不是那么重要。珍说我的推论没有一样能拿到法庭上,但实际上我们能查证的证据非常多,既然他承认杀了沈昭鹏,只要调查一下案发那几天珍的行踪以及他的出入境记录,应该可以掌握一些关键证据;还有他提到的游艇,上头或许也有微物证据;东的身份证上应该也有他的指纹……我们明天应该走一趟芭提雅警局,告知斯里洛警官这些调查。”

    “话是没错……不过……”阪井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按下通话键,“喂……什么?”侦探的脸色骤变,过了半晌,他缓缓放下手机。

    “怎么了?”

    “医院来的电话,陈善骏没能熬过今晚,死了。”

    “……”

    “这,这会不会太巧了,”阪井紧紧盯着若平,语调充满焦虑,“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事先就能预料到这件事?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若平别开脸去,“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料到会这样,或许在泰国真的有诅咒这回事吧,谁知道呢?不过……当我看到陈善骏坠楼后的那张脸,我并不觉得他有活下去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如此,才直觉地认为他无法生存下去吧。”

    语毕,他打开阳台的门,靠在墙边,深深地望入了寂静的远方。

    珍的上半身扑倒在陈善骏身上,他的左手腕流着血,血水沿着被褥淌落到地板,形成一道血瀑;一把水果刀躺在床铺上头,沾满了干掉的暗红色液体。整幅画面就像是一名濒死的画家倾尽全力所绘出的一幅遗作,作为告别这尘世的最后礼赞,抑或怨情。

    当护士再度进房时,倒卧在已死去之人身上的珍早已断了气。就在十小时前他宣称是死者的家属,要前来见死者最后一面,医生与护士都退出病房,给予个人时间,但过了许久珍都没有出现,没想到已在里头割腕自杀。

    这件事发生在午夜之时,若平与阪井得知这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当时他们两人在芭提雅警局与斯里洛警官商议有关今后调查的事,但一接到珍自杀的消息,先前所下达的许多调查指示都像泡沫般消散、没有必要了。案件关系人只剩下驼震,警官还特别叮咛警察们要特别看好他,不能让他有任何轻生的机会。

    警方从珍的住处搜出了珍与陈善骏研拟犯罪的一些笔记、档案,更确定了两人的涉案;除此之外,也找到了若平的手机。看来那天若平被绑后,手机便被珍带回家中,没有被处理掉。

    解决完一些后续的琐事后,两人与斯里洛警官握手道别,从逮捕陈善骏之后,这位胖警官的态度从先前的轻慢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得毕恭毕敬,不但对他们的能力表达赞赏之意,也希望能与两人继续保持联络。

    这些都是社交礼仪。稍晚时分,若平与阪井搭车到曼谷机场,上了飞机,准备离开泰国。这次,总算是真正要离开了。

    吃着飞机上的餐点,阪井对着隔邻的若平说:“果然别人的爱情,不是我们所能了解啊。”

    “失去意义的世界里所谓的曙光,爱可谓一种强大的力量,”若平用刀子剖开小面包,涂了点奶油,“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而各种情感的复杂性,又牵引着人做出各式各样不同的举动。休谟说得好,‘理性是情感的奴隶’,理性不提供行动的根据和原动力,只提供行动时需要的有关事实的知识和手段。在强大欲望的鼓动下,他们三人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总之人是种矛盾的生物,”阪井推开餐盘,“在你们哲学家的眼中,应该是难以解析的怪兽吧。”

    “人心难测。”

    “唉……”

    若平低头沉思片刻,说:“对了,我在来到泰国时,隔壁曾坐了一名中年男子,他问了我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