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回一大盘炒饭以及青菜,狼吞虎咽起来;船上所安排的女歌手唱着歌穿梭于走道之间,伴随着台上乐器的演奏,炒热了整场的气氛。
不过若平心不在焉,盯视着窗外的风景。傍晚的湄南河别有一番风情,沿岸经过了不少庙宇,以及建筑在水上的民房,另外也望见了半岛酒店、东方酒店等建筑。湄南河流经大城(曼谷北方一百公里处的城市,曾为泰国第二个首都),贯穿曼谷,是泰国中部的生命之河,在泰文中,湄南(MeaNam)就是“河”的意思。如今望着这条渐渐被夜色笼罩的河流,他的思绪也不自觉地灰蒙了起来,仿佛在这里的一切都掩盖在某种穿不透的薄纱之后,让人捉摸不透。
阪井放下玻璃杯,望着若平,想说些什么却又吞了回去,几番犹豫踌躇后,他单刀直入地说:“他还是没找我们。”
若平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答道:“是啊,只要不了解动机,案子便不算结束。不过今晚……我们还是该忘掉一切,尽情享受这趟泰国之旅。”
“嗯,这几天的事真的让人累坏了,尤其是你,更该休养,才刚从鬼门关前走一回啊。”
“就算看人妖秀也不能让我从这几日的操劳中解放咯。”
夜游湄南河之旅结束后,若平与阪井离开码头,回到车上,前往人妖秀场地。
蒂芬妮人妖秀是个终结旅程的好选择,他们看的是八点半的场次,虽然不久前才看过,但阪井的委托人也赠送了两张蒂芬妮人妖秀的票,看来这位顾客出手很大方,不愧是曼谷的大富豪;如果若平自己的委托人也常常是这种角色的话,倒也十分享受。
一般提到人妖秀,最有名的当然是芭提雅的tiffany(蒂芬妮)人妖秀,历史最为悠久;另外普吉、清迈、曼谷也都各有著名的人妖秀。
他们进入秀场,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顿好,表演立即展开了。
那名白色礼服的演唱者依然是主唱之一,如瀑布的栗色长发、环绕头部的粉红色的缎带、低胸白色礼服、镶着芯片的花朵、古典美人式的鹅蛋脸与浓妆,都与记忆中相同;他所带给人的印象十分鲜明,难以抹灭。
暂时沉迷于声色歌舞中,若平的脑袋麻醉了片刻。直到散场灯光亮起,他才从梦幻世界中回神。
他们跟着人潮走出秀场。每一场表演完,人妖们会列成一排站立于秀场外,可以跟他们合照,但要给小费;看着他们充满笑容,招手要旅客过去的姿态,的确是相当吸引人。
“真不错,”阪井说,“不过若让老婆知道我在这里跟人妖拍照,一定会被掐死。”
“那么我们走吧,”若平打了个呵欠,“该回去休息了。”
离开秀场前他最后看见的影像是那名穿白色礼服的人妖正与一名男性游客合照,脸上堆满甜美的笑容,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呃……你们有位访客,”回到酒店后,柜台有电话打来,听起来是米猜没睡饱的声音,“你们要下楼见他还是……”
“什么样的访客?”若平问道。
“……一位……小姐。”
“请她稍等。”他挂了电话。
“什么人?”阪井刚从浴室出来,脸上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洗面奶泡沫。
“有人找我们,你最好换一下衣服。我们下去大厅看看。”
五分钟后,两人从电梯中步出,直接走向大厅休息区。零零星星地有一些人坐在沙发中聊天,不过只有一位女性独自一人,他们的视线很快接上。
那个人,刚刚才跟他们见过面;说见过面,倒也不那么正确,因为他们两人并没有谈话,一个人在舞台上,一个人在舞台下。
是那名穿白色礼服的人妖演唱者。
“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们,”对方开口了,用的是英文,“你们可以叫我珍。”
那应该不是女人的声音,而是男性的;眼前这名人妖可能还没做过变性手术,毕竟做一次手术的费用高得惊人,不是人人都付得起。
珍已经卸下舞台上的服装,穿上朴素的外衣和长裤,但仍掩盖不住那靓丽、引人注目的脸庞。
“找我们有什么事呢?”若平问。
“我只是来转交一样东西。”珍从皮包中掏出一个米色信封,递给若平。上头用黑笔写着“林若平&阪井诚司收”。
“这是谁写的?”若平翻转着信封,外头没写其他字了。
“驼震。”
“驼震?”若平与阪井两人异口同声。
“是的,他拜托我转交给你们,至于里头写些什么,就留待你们自己看了。”说完,他从沙发中起身。
“等等,”若平伸出手制止,“驼震是你的什么人?”
珍耸了耸肩,“只是朋友。他本来想亲自拿到秀场给你们,但他赶去时你们已经在里头了。他在场外徘徊了很久,犹豫要不要再跟你们见面。恰好散场后遇见了我,于是将信托付于我。”
“他可以将信留在酒店柜台,让服务人员转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