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闪过阪井脸上的是一丝嘲讽,“他们说得等若平醒来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倒是有过去酒店调查昨晚的行刺事件了。总之身在这边,什么都靠不住。”他对邱诗陵点头,“拜托你了。”
“放心,有状况我会立刻跟你联络的。”
“谢谢你。”阪井拍了拍流浪画家的肩膀,脚步沉重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了。恢复一片寂静。
邱诗陵叹了口气,他摇摇头,用右手搓揉着双眼,似乎想振奋精神。
床上的林若平盖着毯子,双眼紧闭,一条透明管子从他嘴中连接到病床旁的一台机器,上头的黑色屏幕闪烁着不知意义的红色数字。他走近那台机器。
他用手摸索着上头不知名的开关,犹疑、颤抖着;几经踌躇之后,他锁定了其中一个按钮,用力按了下去。瞬间,红色数字消失,机器似乎停止运转。
他静静看着林若平的脸,那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不久之后,可能会泛起痛苦……
“你在做什么?”
背后突然有人这么说道。邱诗陵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转身,他张大嘴巴,全身剧烈颤抖着,瞪视着眼前站着的人。是阪井诚司,他旁边还站着一名肥胖的警察,正以皱着眉的双眼盯着邱诗陵。
“你,你不是出去了?”好不容易,他从嘴中挤出这几个字。
“我是出去了,可是又进来了。”侦探的表情十分冰冷。
“不,不可能,门没有开啊。”
“我是从另一个地方进来的,”阪井转身掀开背后靠墙的隔幕,露出了一扇门,“你以为这隔幕干吗摆在墙壁边?就是为了要遮掩这扇门,这房间也是事先挑好的。”
“你,你……”阪井挪动脚步走向房门挡住了出入口,一边晃了晃右手的手机,“你刚刚做的事我都拍下来了,斯里洛警官也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只不过是……这……”邱诗陵不安地看着阪井,眼神又转向病床。
他不是应该要……突然,床上的人缓缓弯起上半身,张开双眼,轻巧地取下嘴中的管子,翻身下了床。他的手臂上缠满了绷带。
“我真的差点睡着了,”若平说,“看来我戏演得还不错。对不对,陈善骏?”
不只是邱诗陵,连阪井的脸色都瞬间改变;邱诗陵僵硬地望着林若平,后者也定定地回看他。
“若平,他到底是谁?”阪井喘着气,用充满疑惑的眼神问。
“他是陈善骏。”
“可是他不是邱诗陵吗?”
“他们在泰国是同一个人。”
“在泰国?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啊!”
若平转向阪井,“这个说来话长,总之……”
就在这两人注意力都从邱诗陵身上转移的一瞬间,邱诗陵突然整个人扑向窗口。
“糟糕!”若平跳到窗前,但对方已经翻身出去了。
若平探出身子往下看,阪井跟斯里洛警官也挤了过来。
三楼底下的地上,一具人体一动也不动地俯卧着;侧扭的那张脸了无生气,充满幻灭,像死黄的泥土。
大门附近走动的人群中传出尖叫声,有一些人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