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柯健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问:“长官,你究竟发现什么了?”
“我恐怕得跑一趟阳明山,回到案发现场去。如果你不想跟来,可以先去解决你的晚餐,或者路上再买也行。”
没等对方回答,他已经冲出办公室。
到达“阳明爵邸”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立达奇与柯健杰两人跳下车,一路朝大厅奔去。
柜台后的管理员瞄了两人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没有理会。
在深夜时分重返刑案现场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不知为何,立达奇总觉得这次不同以往,有种说不出来的怪诞感撞击着他的心头。
用钥匙开了门,两人踏入客厅,柯健杰打开客厅的电灯,将黑暗扫除。
立达奇直接步向走廊,连灯也没开便向尽头走去,他的目标是暗房。
走到暗房门边,他推开门,按下电灯开关,动作熟练得好像这里是他的卧房似的。
暗房的灯亮起,仍未减幽微气氛,虽已不见沈昭鹏的尸首,死亡的事实却是永恒地躺卧在这封闭的空间。
立达奇缓缓步向房间中央,以锐利的眼神环顾四周,背后的柯健杰心神不宁地搔着头,看起来一脸茫然。
经过半晌的打量,立警官直接走到靠墙的橱柜前,他蹲下身来,打开向左右开启的柜门,快速用手指清点了底片文件夹。
“你看,”他向柯健杰招招手,“沈昭鹏是很仔细的人,他按拍摄的时间顺序将底片作系统性的排列。例如这本数据是五月三号拍摄的,再来这本是五月十五号,接着是六月十九号……”他突然沉默不语。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年轻助手不明就里地问。
“还记不记得沈昭鹏是六月初到泰国的?这里的底片,五月十五号之后就跳到六月十九号,中间是不是少了一份?”
“好像是,”柯健杰皱起眉头,“这么说来,难道……”
立达奇站起身,“我想我们摸对方向了,凶手曾来这个橱柜前搜索,江梦璃也说过,这里的数据不可能置放得这么凌乱。凶手的目标就是那份在泰国拍摄的底片!接下来要寻找相本,如果照片已经洗出,而且未被凶手带走的话,就一定还在公寓里!”
柯健杰似乎一时跟不上立达奇的思考脚步,只得遵从指示,与长官一同在暗房中搜寻相本,但橱柜中都是存放底片,工作台的抽屉内部摆着一堆洗相片的用具,并没有相本的踪迹。
“应该是在他们的卧房,”立达奇沉吟道,“我们过去那里搜。”
他走进对面房间,开了灯。这是一间与其他房间截然不同风格的空间,立达奇首次感受到“住家”的气息。进门右手靠墙处摆着一张双人床,上罩水蓝色的床单;左手边置有梳妆台、衣橱、电脑与电脑桌,整体空间虽大,却显得小巧舒适;墙壁上的一些小装饰品,展现出女主人的细心与品位。
“等一下搜的时候,尽量不要弄乱房间,这是非正式的搜索,”他嘱咐助手,“相本不是放在衣橱的抽屉,就是摆在书架上,从这个房间完好如初的情况看来,凶手应该没有窃取相本,大概是时间不够吧。”
于是两人再度分头进行。熟练的动作使得清查速度十分快捷,不久之后,柯健杰大叫一声,捧着一本从电脑桌隔邻的小书架上抽出的厚重相片本。立达奇看见封面贴着一张标签:“灵异档案”。
“快打开来!”立达奇兴奋得大喊。一翻开本子,成堆的灵异照片映入眼帘,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对立达奇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但柯健杰显然十分不适应,他翻阅相本的手指时而迟疑,时而怀疑,不过嘴巴上都没多说什么。
“长官你看,照片上都有日期,而且是按时间顺序排列。”
“沈昭鹏的好习惯帮了我们大忙。从后面翻应该会比较快。”
柯健杰将手指插入后边几页,仔细查了一下日期,再往后翻。
“有了!”他指着其中一张,那是好几只鳄鱼聚在一起的图片,“六月六号,时间吻合。你看后面还有佛像的照片,应该没错。”
“前面几张好像也是……可是这似乎不是灵异照片。不管它,我们从第一张开始看。”
他们找到了六月四号与五月十五号的分界照片,显然沈昭鹏在五月十五号也拍摄过灵异照片,至于是实地拍摄到的还是有经过合成加工,这就不得而知了。立达奇他们从六月四号的第一张开始看,内容大多是一些景观照片,偶尔会出现江梦璃的身影,但少得可怜;至于沈昭鹏本人从来不会现身于照片中。
照片内容除了景观照外,还包括鳄鱼、老虎、海豚等动物;其中一张吸引立达奇注意的,就是刚刚看到的佛像照。仔细一看那是呈现在半片山壁上的金边大佛图案,底下观望的人显得十分渺小,画面极为壮观。他突然想起在电视上看过,这好像是泰国著名的七珍佛山。原本他以为会有什么佛祖显灵的灵光,但看了老半天,找不出任何灵异之处。
“应该不是,再往后翻。”之后出现了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