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着一股很诡异的感觉,好像里头不止我一个人。
“那种感觉愈来愈强烈,我暗想该不会有人闯进房里吧。下了床,我走向门边,惊讶得整个人呆住了。门闩竟被打开,而且门是掩靠在门框上的!”驼导游说到这里戏剧性地停顿下来,环视了一圈听众,发现大家都盯着他后才满意地继续说,“我重新关好门、上了门闩,打开大灯,走回床边,战战兢兢地蹲下身子,往我睡的床底下探去。底下什么都没有。我也查看了另一张床的床底,完全没有异状。房间里能躲人的地方,只剩下衣橱了,但里头只塞着一床棉被,经检查后,连一只老鼠也没有发现。
“窗户仍旧是从里头锁上的,而且锁扣完全没异动。我并非不信鬼怪之说,只是一开始还是认为可能是我记忆出错,自己没有锁好门。但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关灯,上了床,试着让自己闭上双眼继续睡。
“开着大灯实在很难入眠,不知道经过了多久,我还是沉进梦乡,恍惚中,突然又从睡梦中惊醒。我睁开双眼,惊觉灯灭了,连玄关的夜灯光线也消失了,房间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这下子,我是真的开始紧张了,但全身却动弹不得,像被强力胶粘在床上一般。挣扎了许久,眼睛才开始适应黑暗,就在我奋力扭动身躯之际,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发生……
“在我膝盖以下的棉被部分,突然膨胀了起来,就好像里头放了一颗自动充气的气球似的,愈胀愈大。棉被也因为膨胀的缘故,逐渐从我身体被拉扯脱离,不到一分钟,那床棉被完全离开我的身体。
“我只能瞪着双眼,看着那覆盖着棉被、站在床脚的膨胀物体,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形,但动也不动。
“就在我试着喊出声音之际,覆盖着膨胀物体的棉被掉落了;大概只有千分之一秒的时间,我的眼前闪过一个影像,然后便失去知觉。”驼导游说到此处又停顿下来,他的习惯好像是不会一鼓作气说完故事,而需要分段说明,以提供听众插嘴的余地,让他有补充说明的机会。
“闪过什么影像?”领队小姐的语调颤抖。
“一个独眼长发女子的影像,穿着白色长袍。我甚至怀疑,会不会就是我第一次遇上的那个。”说完他径自干笑了几声。
“之后发生什么事了?”这次换瘦削男子发问。
“我被七点钟的morningcall叫醒,棉被掉在地上,离开床铺时全身酸痛。房间的门闩仍旧松开了,门也没有关好,跟我前夜第一次爬起来巡视时状况相同。在餐厅用完早餐后,我到柜台抓了一名服务员询问,我问他我住的那间房从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不论问了多少遍,他的回答都是‘没有’。好像是为了特地强调,那名服务员睁大眼睛、两只手掌举起不断交叉挥舞,强调‘没有’;由于他坚决的态度,我也不便再追问。”
“那结果到底有没有?”我们的年轻女领队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全身打战了。
“这个嘛……”
“我想,应该还是有问题吧。”我在这个时候插嘴了。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盯着我。灯光突然打在我身上难免会有点不好意思,但我仍用很平缓但清楚的声音继续解释:“根据英国、意大利的学者研究,人类说谎时会做出很夸张的动作,反倒不会摸鼻子或眨眼睛;这是因为说谎的时候脑筋会更冷静,较不会做出眨眼等细微动作,相反地,会因为全神贯注而做出夸张动作。”
“所以柜台人员还是在说谎,”瘦削男子很满意地点点头,“真想知道那房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驼先生,你在那房间住宿期间有在里头拍照吗?”
驼导游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最后还是正色道:“很幸运地,我那时终于有自己的相机,但问题是,谁会在自己一个人住宿的房间拍照呢?我没那么无聊。”
“说得也是。”男子低头道歉,不过似乎未从自我思绪中解放出来,仍旧是一脸专注不知在想些什么。
“话说,你为什么会对照片这么感兴趣?”导游终于替我问了这个老早就想问的问题。
“这……”瘦削男子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眼神突然飘动起来,最后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
女人叹口气、耸耸肩,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我是一名摄影师。”男子眼神先是对着桌上的炒青菜,才转向导游。
“摄影师?”驼导游打量着对方,咀嚼着他的话语。
男子点点头,“除了玩摄影外,我还有一项特别的嗜好……”
“嗯?”
“就是收集灵异照片。”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焦点人物干笑了几声:“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定觉得我精神异常吧,不过,这真的是一门很有趣的学问。我从小学便喜欢阅读有关灵异事件的书籍,虽然父母很反对,但我还是偷偷买了不少书收藏。后来迷上摄影,竟然对奇奇怪怪的照片情有独钟。一开始会到处找这方面的资料收集,但后来发现,自己寻找的话,有时候反而来得比较快。这也是我喜欢到处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