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凝重,阿铃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之前蓬发说——“是玄之介砍死他”时,玄之介脸上也是这种表情。
“蓬发说他是兴愿寺杀人住持的手下。”笑和尚继续说下去,“又说,是玄之介砍死他的,可是玄之介忘了这件事。事后我左思右想,心想或许我也忘了很重要的事。”
“是的,没错。”阿蜜说唱般低声回应,“我也想了很多。”
“这里原本是兴愿寺的坟场,而兴愿寺是三十年前那个杀人住持大开杀戒的所在,而我们也成为阴魂留在这儿。既然我们之中的蓬发跟兴愿寺住持有关联,那么或许我们也跟住持有关联。我也试着回想这件事。”
“我根本想都不用想。”玄之介笑着对阿铃说,“阿铃已经在长坂家探听出我的事。我单枪匹马杀进兴愿寺,听说就死在那里。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顺利杀死住持,可是既然听说住持逃走了,那就表示我失败了吧?”
乖僻胜像在看魔术表演般看得入迷,目不转睛地盯着阿铃和笑和尚。阿铃本来为了安慰他,抓着他的手腕,回过神来,才发现她正紧紧靠着他。她感到不安,有种模糊的预感,觉得眼前的雾气即将要散去。
“我不是正派女人,”阿蜜有点疲累地垂下眼帘说,“大概不像阿玄那样扮演英雄的角色,一定是在兴愿寺被杀了。”
“我也这么想。”笑和尚说,“虽然不知道你的下场,我也认为我在寺里被杀了。”
“再来是阿梅,”玄之介说,“那孩子也一样,她认识兴愿寺住持。”
阿铃想起之前做的梦:掉到井底,在冰冷的水中一点一点化为骨头,眺望着不断升沉的月亮。那感觉与其说是恐怖,更让人觉得寒冷孤寂,非常悲伤。
那时,阿铃认为那是阿梅的梦,现在她更确信了。阿梅也是在兴愿寺被杀的,她的尸体还留在寺院的井底。
“阿铃……”乖僻胜窃窃私语地说,“这儿真的有阴魂?”
“抱歉啊,小鬼。”玄之介笑道,“不过我们不会伤害你。阿铃,你要他放心。”
阿铃传达了玄之介的话,乖僻胜望着笑和尚,又望向应该看不见的玄之介和阿蜜。
“我知道,因为……你们感觉……就跟我们一样,跟活生生的我们一样。”
乖僻胜支吾了一下,像要一吐为快坚定地说:“你们跟孙兵卫大杂院那个妖怪不同,那才不是房东……真正的房东……被那个妖物附身,一定很害怕……而我却无能为力……”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有办法的呀。”
阿蜜说完,阿铃又说给乖僻胜听。乖僻胜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阿蜜所在的空中。
“谁都没办法……”
乖僻胜总算抬起头来,对着阿铃微微一笑,阿铃则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附在孙兵卫身上的是兴愿寺住持。”玄之介冷静地说,口气像照着纸上的台词念一般平静,“既然我们还留在这里,住持的阴魂当然也可能还留在人世。他可能躲过了那场火灾和公役的追踪,不久前才死去。或者他很早以前就死了,灵魂在人世徘徊,附身在孙兵卫身上之前也曾附在别人身上……”
“无论如何,住持变成了阴魂回到兴愿寺来了。”笑和尚益发紧闭着眼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跟着阿铃到孙兵卫大杂院的阿梅,大概是最先察觉住持的灵魂就在孙兵卫体内的人,才催促阿铃她们逃走。阿梅此刻在做什么?住持现在又在哪里呢?
走廊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卢,有人在尖叫。是阿藤大姨的声音?阿铃和乖僻胜差点跳了起来,两人紧紧相依。
“发生了什么事?”玄之介的声音响起,同时,有人拉开了纸门。孙兵卫站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