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甚至连铺子招牌都看似背对背一般。
其实只要冷静地想,便知道阿陆和阿静同时做起这种事本身就是个错误。近在咫尺的两人同时做同样的事受到众人瞩目,要她们不竞争、不在意对方,绝不可能。而且上门请托的人总是不负责任地比较起两人的优劣,说什么阿静能力比阿陆强,不不,阿陆比阿静更可靠等,不啻是火上浇油。
邻居们深知两家交情深厚的过往,也从中说和,设法解决眼前无奈的局面。可惜一切努力只是徒劳。旁人越是谆谆告诫、好言相劝,两家越是怒不可遏。简直束手无策——这是周遭人的心声。
榻榻米席面批发商公会中有个干部一向行事果断,他建议既然两家因为互相较劲,演变成怒目相向的境地,不如干脆在众人面前进行比赛,输家爽快退出,以后不再从事任何祓除幽灵或召唤灵魂的事,而赢家也不能因此骄傲自满,必须比以前更诚实认真,用心为人解决困扰,这样不就好了。
一向积极竞争的浅田屋和白子屋对这项提议大为赞同,两家都不想输,打算趁机一举打败对方。因为大人的插手,让原本只是两家子女的争执,演变成一场闹剧。而事到如今也没人再出面相劝,要两家别做这种傻事。“驱灵比赛”就此成定局。两家都斗志昂扬、摩拳擦掌,据说那慷慨激昂的光景就好似生死攸关的关原合战前夜。
可惜事情没那么简单。首先,该请谁来当比赛裁判?两家相关人等或深知内情者都不行。据说双方为此找来了同业商量,最后决定敦请一位德高望重的铺子主人当裁判。在那之前,两家的纠打拌嘴事件层出不穷,两只手的指头都不够数。
再来是要决定比赛对象的“幽灵”,这也不是易事。如果是想得知十年前过世的丈夫在阴间过得如何之类的委托,很难比较出阿陆和阿静灵力的优劣,因此迟迟无法决定比赛方法。有没有规模更大、更难解的幽灵作祟,足以让众人明显判别出哪一方的眼力与灵力胜过对方呢?
最后,众人选中了船屋。
“可是,”玄之介把双手揣在怀里,仰望着天花板说,“船屋是料理铺,光是跳神的家伙来胡说乱舞也做不成生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玄之介困惑的表情很逗趣,阿铃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笑什么?这个问题对你们而言,应该比我更忧心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真的很好笑嘛。”阿铃笑个不停,“听说阿静小姐和阿陆小姐都是大美人,要是她们唤出玄之介大人,您会不会高高兴兴地听从两人吩咐?”
“不要说傻话。”玄之介一本正经地说,“可不是每个美人都能使唤我的。”
阿铃笑着说明船屋还是会端出餐食,生意方面不用担心,又说:“不过‘驱灵比赛’毕竟不是吉利的事。既是想超度幽灵或驱赶幽灵,不就跟和尚做法事差不多,所以不好用荤食。他们指定出素菜,而且颜色不能太花哨。浅田屋指定的是黑色,白子屋则说要跟他们的字号一样,尽量想办法多用白色食材。”
“非黑即白……两家人在开什么玩笑?”玄之介嗤之以鼻。
“我阿爸现在可是伤透脑筋呢,说实在难办。”
“想当然吧,真令人同情。”玄之介微歪着头望着阿铃,又说,“嗯,这样菜色的问题算是有结论了,不过你父母,那个……该不会也在期待阿陆或阿静真的能赶走幽灵?”
阿铃摇头说:“阿爸和阿母都没说。”
听说连带来这桩生意的七兵卫对此也不抱期望。
“对想利用幽灵让船屋成名的七兵卫来说,太早赶走幽灵也不好吧。”
“是吗?不过,要是阿陆小姐和阿静小姐真的驱走了幽灵,不也是一种宣传?幽灵赶跑了,名声却传开了,这是最好的结果。也许七兵卫爷爷也是这么打算,如果事情真的成功了,就算是意外的收获。爷爷个性可精明了。”
“是吗?你真是人小鬼大呢。”玄之介感到好笑,“可是,阿铃,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
“你看得到我,”玄之介指着自己的鼻尖说,“也看得见阿蜜,看得到笑和尚、蓬发和阿梅。而且你也打算查出我们在人世徘徊的原因,好让我们得以离开这儿。这样的话,根本不必请那些人来,你就直接对父母说:我也能做同样的事,不就好了?”
阿铃哈哈大笑,说:“这样不就眼睁睁看着一笔生意跑掉啦?”
船屋眼下悬着一个迫切的问题:要是客人一直不上门,就会没饭吃。
“你这小孩真是鬼灵精。这么说来,你也不看好阿陆和阿静的灵力吗?”
“这就不知道了。也许阿陆小姐和阿静小姐跟我一样,看得到玄之介大人和其他人呢?要是这样,我就跟她们好好说明,再劝她们和好,一起找出你们迷路的原因。我想这是最好的结果。”
“对了,对了,更重要的是——”阿铃换个坐姿说:“我白天看见很奇怪的幻象。”
阿铃说出在壁橱内看到的那个如梦的光景。玄之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