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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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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 12)
顿骂。

    头顶是河道地面,脚底是逐渐染红的天空。阿铃眼珠子发热,张着嘴巴,鼻尖刺痛起来。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啪!有人的手拍着阿铃的背部。阿铃背脊咯吱作响。

    啪!再一次,啪!

    就像设有机关的玩具,阿铃口中猛然飞出圆糖果,顿时恢复呼吸。她深深吸进一口气,哇的一声发出声音。她并不想哭,却听到哭声,阿铃正觉得奇怪,才发现原来是小丸在哭。

    那一阵风再度将阿铃转了个圈,阿铃眼前可见条纹模样的衣领,头上传来说话声:“慢慢呼吸,要慢点。”

    回过神来时,发现有个陌生男人抱着她,那男人正缓缓蹲下身,打算让阿铃站在地面。阿铃想按照对方吩咐慢慢呼吸,却只能像狗伸出舌头喘气那般呼呼喘气。想哭,又想笑,但喉咙很痛。想说话,却只是不停咳嗽。

    “阿铃!”

    阿园抛下已经停止哭泣却满脸泪痕的小丸奔过来。陌生男人望向阿铃脚边,伸手拾起一个东西。

    “很少见呢,是青色的。”

    男人手中捏着从阿铃喉咙飞出的变色糖果。

    “难得看到可以变成青色的,不过你差点被这颗糖害死。”

    阿铃逐渐理解是这位伯伯救了自己,但还无法发出声音,没办法向对方道谢。阿铃不停咳嗽,阿园搂着阿铃背部,像姐姐或母亲似的向对方行了个礼。

    “谢谢大人。”

    陌生男人笑着说:“哪里,没什么。”

    他看上去年龄跟太一郎差不多。穿着条纹单衣,腰上佩着长刀短刃。身材很高,却很瘦,仿如披着衣服的衣架,肩膀骨头都突出来。剃光的额头光润油亮,看上去两眼之间距离很远。阿铃觉得很像什么,想了一下:像鮟鱇鱼?

    这位伯伯是武家人。他在这儿做什么?

    一旁的狗好像要回答阿铃的疑问一样“汪汪”地吠叫。阿铃回头一看,有只大小跟阿铃喜欢的纸糊狗差不多大小的白狗,正竖起耳朵睁着圆眼睛看着这边。狗儿脖子系着粗绳,牵绳一端在地面上拖着。

    “知道了,知道了。”救了阿铃的那位陌生武士笑着呼唤白狗,拾起粗绳一端说:“好了,走吧。”

    看来这位武家大人正带着狗在河道散步,碰巧发现阿铃被糖果哽住差点噎死。

    “没事了吗?”他安抚频频摇尾巴催促的狗,回头问阿铃。

    “是的,已经没事了。”阿铃总算可以说话,虽然声音有点沙哑,但确实是自己的声音,“谢谢大人。”

    “哪里,哪里。”

    武士跨出大步。他那光着脚趿拉的雪履已经磨损不堪,每走一步就掀开一下。狗儿高兴得在他脚跟旁撒欢。

    男人和狗沿着河道走向邻家宅邸,阿铃蹲在地面上目送。只见他拐过随处剥落断裂的寒碜木板围墙,消失在宅邸北侧。

    “那人是阿铃的邻居。”阿园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阿母说过他是旗本。”

    阿铃摸着发痛的喉咙,站起身来。她心想,最好不要说出阿藤大姨说过他是“穷旗本”这件事。

    “回去吧?”阿园牵着小丸的手说,“还好没被阿母他们发现,要不然一定会狠狠挨一顿骂。”

    阿园突然觉得很累似的叹了一口气。庆贺宴席才刚要开始,她却看似很想回家。

    因此阿铃也就没说出心里的疑问:呃,阿园,你看到小丸身边那个穿红衣的女孩了吗?

    总之女孩已经消失。河道上的涟漪看上去凉飕飕的,阿铃打了个哆嗦。

    “筒屋”这名称在五谷批发商中是个很罕见的字号,在所有商家中也很稀罕。其实,这字号其来有自。

    说起来“筒屋”本来并非字号,而是通称。本来的字号很平凡,取自上上一代开业老板的故乡地名“三河屋”,而“筒屋”这个称呼,正是到铺子买五谷的客人开始叫的。

    无论白米、五谷、味噌、酱油或油,客人到零卖铺子买东西时一般都会自备容器,三河屋当然也不例外。可是屡次看到脚力不好的老人及奉命来买东西的小孩因雨天路滑或不小心跌倒,将刚买的一升红豆或稗子整个撒在地上。上上代老板左思右想:有没有即使失手掉落或跌倒时,五谷也不会撒出来的容器?他和老板娘商量,请熟识的棉布批发商帮忙,最后定做了大小两种袋子。大的可以装一升红豆,小的可以装半升五谷,装入五谷后勒紧绳子,即成筒状的袋子。棉布很耐用,耐磨损。客人来购物时,先量好客人要的五谷再装入袋子,之后请客人下次再带来。也就是说,袋子是免费提供的,对铺子而言这其实是一笔大开销。

    但老板依旧决心试试看,结果意外地广受好评。于是客人对这家用筒状袋子卖五谷的铺子,不再称呼其为三河屋,直接就叫“筒屋”;这正是“筒屋”字号的由来。

    只是不久后发生了各种麻烦事,他们不得不改变这种对每位来铺子的客人都给袋子的做法。有些客人弄丢前回给的袋子又捧着方木盒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