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其中藏有什么秘密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联想到中村来访时所说的奇妙的事实。也就是之前《新流》的封面用的都是美女图,这次却突然换成这幅山景。而且他还说风景画只打算用这一期,下一期又要改回美女图。为什么只有这一期杂志用山景图呢?
起先,冈本归因于总编缺乏定见。眼看着杂志没销路便想换封面,所以才把美女图改成风景画。但假使是那样,应该会再多用几期风景画,结果只用了一期,就算总编再怎么没见识也太奇怪了吧。纵使青塚总编一人独大,可以专断妄为,此举还是显得太不自然。
紧接着,冈本又察觉到中村的叙述中另一个不可思议之处。
那位市坂社长最近曾因杂志赤字连连而想削减编辑费,可是据说这阵子又开始增资了。如此说来,此举该不会是因为封面用了那张山景画吧?果真如此,便可视为那幅画对市坂的心理造成了某种影响。据说之前青蟓曾对市坂不肯出钱大发牢骚,说不定是为了逼市坂掏钱,才故意用那幅山景画当封面的。
冈本认为山景画中一定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与寄信人野崎千枝子的姐姐滨江的失踪也脱不了关系。
假使画与照片里的山是同一座,那就表示野崎滨江前年新年假期时去过那里,五月八日又曾经再次前往。滨江特意把那张照片贴在相簿里,却连在亲妹妹面前也不肯透露地点。前年新年,在那个地方,滨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她应该是对那件事难以忘怀,才会在五月八日再次前往吧。滨江谎称那座山在四国,这说明那个地方对滨江来说一定很重要,才令她不惜说谎也瞒着他人。而就在那个地方,野崎滨江发生了某件事。
那件事与青塚有关。不,其实应该是与市坂秀彦有关吧。想必青塚得知后,抓住了市坂的把柄,逼市坂出钱办杂志,并趁机为所欲为吧。青塚敢在杂志社独断专行,把大部分编辑费中饱私囊,还有市坂对此敢怒不敢言的反应,这下子全都说得通了。
不,还不只如此呢,冈本想。市坂不愿再出钱,是因为保龄球馆的生意每况愈下。可是,那幅山景画的封面一出现,市坂立刻又同意拿钱给杂志社。一个生意衰退的商人马上掏钱的行为未免太奇怪了吧……
好奇心特强的冈本翌日打电话去新流社,把中村偷偷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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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后,冈本写了封信给野崎千枝子。前面的部分在此省略。
……因此,封面那座山的所在地和市坂与青蟓都有关系。首先,我决定先从青壕开始调查。可我并未找到线索。在把部分原委向新流的编辑中村透露后,平日就对青塚总编愤懑不满的他当下爽快地答应配合。青壕的故乡据说在北陆地区,但详细地点不明。比较重要的是青螺的妻子阿菊这个女人,年纪比青螺大又长得丑,却能把青螺管得死死的,我猜,说不定与此事有什么关联,于是决定委托中村,向阿菊本人打探一下她没来东京之前待在何处。
一开始中村很为难,他平时和总编太太并不熟,所以无从问起。没想到,两三天后,青壕好像把什么东西忘在了家里,命中村去他家拿。中村心想这正是好机会,遂前往青塚家,见到他太太极尽阿谀之能事。他太太大概是被奉承得很高兴吧,不但把他请进屋里坐,还端出茶点招待。中村趁机不动声色地刺探起关键问题,不过她当然没有老实相告。后来她好像还渐渐开始起疑了,于是中村想到此为止。没想到正要离去之际,正巧银行的职员上门拜访,她忙着招呼,不晓得是要存款还是提款,总之好像耽搁了不少时间。
中村闲得无聊便环视室内,发现屋内柱子上有个信插,里面塞着信件与明信片。他一边注意玄关处的动静,一边鼓起勇气翻阅那些信件。结果发现了一张从“长野县XX郡上山温泉指月馆”寄来的明信片,寄信人是平田富士子,是寄给阿菊的。中村从地名猜出那里一定多山,于是连忙把那张明信片塞进口袋。明信片的内容倒没什么,就是季节性的问候,还提到上山温泉和两年前一样,并向青蟓致意。这下子可以确定,阿菊与青壕两年前在长野县的上山温泉待过,而且阿菊好像还在指月馆当过女服务生,因为听说阿菊以前在浅草的烤串店工作过。能够发现这张明信片,可以说是中村立下的大功。
我让中村向新流社请假,带着他从新宿车站搭车起程。那个上山温泉,只有在详细的地方地图上才找得到,该地位于中央线M站南方二十公里外,附近还有另一个温泉区,叫做下川温泉。
我们抵达M站后便搭公车前往上山温泉。一下车,公车站牌的正前方就是指月馆。那是一间门前有清澈小溪流过的僻静的山中温泉旅馆。旁边还有三四家古老的旅馆。这里是个盆地。
打从下了公车,我们就环顾周遭山岭,不过并未看到那座山。虽有杉木和杂木林,但这种景色随处可见。
可是,当我们被带到指月馆二楼,拉开面向公车道的纸门时,不禁大吃一惊。正对着的不就是那座山的山头吗!无论是中央凹陷的形状,或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