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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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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上的微笑(5 / 7)
子在替她穿衣,倒不如说那身和服自动吸附到了女孩的身上。

    于是,杉子忍不住问:“您平时常穿和服吗?”

    “没有,我都穿洋装。”

    是吗?可看起来好像很清楚该怎么让人穿似的,这女孩必定有颗灵巧的心,才能让杉子操作起来这么顺手,宛如行云流水。

    “还要多久才好?”男子黝黑的面孔从拉门的缝隙中探出来问道,他的五官比一般人大些。

    “不到十分钟。”

    听到杉子的回答,男子马上看向腕上的手表。

    “回去的时候,我们去咖啡店坐一下吧?这样的话,你还赶得及在六点之前到家。”他对女孩说道。

    “嗯,好啊。只要别超过六点就行了。”

    女孩转头回答男子。听那说话的语气,好像两人已经交往好几年了。缠上腰绳之后,连腰身的粗细都刚刚好。

    杉子将绿底绣金葱龟甲图案的织锦腰带打成膨雀结,终于大功告成。

    女子站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前前后后审视了一番。

    “好漂亮啊,比今早我去美容院请人家穿的还要好。”

    她看着杉子,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那双眼睛与方才新娘子的眼睛重叠在一起。上次化的是淡妆,这次则是厚厚的浓妆,不过两者的特征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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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对方还记得一年半以前相处不到二十分钟的自己呢?杉子在心里自问。那天她在旅馆待到晚上九点,总共替十二个女孩穿振袖和服。一阵忙乱之下,谁长什么样子,她根本记不得。刚才想起是因为又再次相遇了,而且对方是当天最漂亮的姑娘,才使得她的记忆苏醒了。

    话又说回来了,对方应该不会特别去注意在旅馆里帮忙穿衣服的女人。在对方眼里,自己与一般女服务生并没有什么不同吧?可是刚刚在宾客中初次见到自己时,对方一眼就认出来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说老实话,要不是刚才站在新郎及双方家长身边的新娘子露出那么震惊的表情,杉子也不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只会鞠个躬,依序从那群人面前经过。

    一番寻思后,她总算想起来了。那天在替那个女孩穿和服之前,她曾用热水把女孩袜子前端沾到的污泥擦干净了。上午下的雪,下午就融化了,但路上有些泥泞。不过女孩足袋上的脏污并不是泥水溅的,而是被男人踩的。男人的半边鞋印是怎么印上去的?这就颇值得玩味了。杉子的假设是,这对男女在前往旅馆的途中,行至某条马路边时趁四下无人之际忘情地亲吻了起来。女服务生说,平日只穿洋装的女人换上艳丽的和服后,会让男人感到特别的兴奋和刺激,看来此言不假。

    足袋上的污渍让女孩伤透脑筋,想必是怕家人会因此猜出她在外面做了什么吧?杉子用热水将毛巾打湿,轻轻拍掉足袋上的泥土,然后又反复擦拭了好几遍。淡淡的黑水渗进白色足袋里,晕散开来,已经看不出被鞋子踩过的痕迹了。如果说曾经帮忙穿和服的女人会给女孩留下深刻的印象,肯定是因为当时她很感谢对方的关系。

    聚光灯慢慢往这边移动,换好衣服的新娘继续由有点驼背的夫人牵着,一步步走近。杉子周围开始响起热烈的掌声,背向而坐的客人纷纷转过头来看新娘。在此情况下,杉子总不好一个人一味低着头、盯着盘子吧?

    终于,朱红色的振袖来到杉子面前,同桌的另外七人全都拍起手来,一起望向梳着高岛田髻的脸。杉子也跟着做了。

    新娘的视线与杉子对上了。然而,新娘此刻的表情已是波澜不惊,十分镇定,脸上甚至露出不惜背水一战的挑衅神色。浓妆下的黑色眼珠有几秒钟停在杉子身上。这个女人心知自己背叛过新婚夫婿,但她也知道,她是不会被击垮的,她的眼睛里藏着坚强的斗志。反倒是杉子先把视线移开了。

    等她再度把目光转回时,新娘已经以朱红振袖的背影对着她了。清新的草绿色布底,以金、银线绣出精致的松、鹤图案,腰带的打法依旧是膨雀样式。

    独自呆坐在位子上的新郎站了起来,高兴地把新娘迎了回去。再度和新郎并坐在金屏风前的新娘,已经完全不看杉子这一边了。

    “接下来,我们请在座的几位贵宾为新人说上几句祝福的话。有请新娘的直属上司,E食品工厂股份有限公司总务课课长长野先生致辞!”

    司仪话声方落,服务生马上拿着无线麦克风往主桌跑去。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位中年男子拉开椅子站了起来。他单手接过麦克风,转身面向新郎新娘那边。此人背影很高,肩膀宽阔,体格颇为壮硕。

    “园村真佐子小姐,请接受我衷心的祝福。其实我应该称呼您滨井太太的,不过,看在我们同课共事三年的分上,就容我今天再叫您一声园村小姐吧。园村小姐考进我们E食品工厂股份有限公司总务部总务课,是在三年前的春天。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那时,我心想总务课可来了一位风云人物(笑)。怎么说呢,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