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觉得犬饲最有可能犯案。为什么他会是清白的?”
“我也这么想。那个人是犯人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但是,酒吧的妈妈桑和伊豆山旅馆的老板都承认他的说法。”
“是呀!”照子一脸不服气,怎么也不能接受。上次的伪装自杀就是个例子,这回的不在场证明,谁能说不是作假?
“泽先生的确是清白吗?”
“听说脚骨折断,住院啦!家附近的人孔盖被偷,好一阵子都是个空洞。泽先生醉醺醺,就掉下去了。”
活该!那个像人猿一样的野兽骨折啦!彷佛可以想象,那口齿不清、嘶哑惊叫、笨拙的样子。由美的委屈总算多少得到安慰。
“结果,我所怀疑的人,都是清白。”
“不只如此,搜查本部针对任何有关这次贪渎事件的下级官员二清查,并没有其他因为大哥的死而得到好处的人。”
由美的语气自然而然显得无精打釆。本田的调查,听起来也没有令人满意的结果。
由美并没有将泽常务的无礼告诉嫂嫂,其后悲观的调查情况也尽量不让她知道。照子正努力从丈夫死亡的打击中站起来。没有理由再让她生气与失望。
“由美呀!有很多没喝完的洋酒。要不要试试‘凡欧列·菲士’?”沉默的由美反而受到照子鼓励。
“那是什么?”
“颜色漂亮的甜酒哟!呀,应该还有点柠檬。”
照子走到厨房,留下由美无所事事的拿起晚报摊开在桌子上。所有的消息大多数在回家的电车上读过了。火灾烧死猪、年轻女孩被马路之狼刺伤,美国总统将对记者团发表重大声明。
由美翻开下一页。晚报小说的下半,是三星银行的广告。武士模样的钟馗搭配菖蒲花,一脸纠髯的豪杰高高的举着摊开的纸轴,上面写着“养老定存”几个字。
年轻的由美没有感觉养老定期储蓄的实质必要。
正想看看电视节目表,由美的手忽然停下来。三颗星重迭的三星银行记号,感觉最近好像在哪里见过?也不是广告传单的照片,眼睛所看到的,应该是颜色相当鲜饱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心里非常在意。
厨房传来在冰箱里拿冰块的声音。由美双手抓着桌缘,再次陷入记忆之中。哪里见过呢……
终于想起来了!有天早晨拜访本田家时,正要离开,在玄关擦身而过的青年,应该就挂着那个胸章。虽然不是美男子,不过作为一个银行员令人有相当称职的感觉。
如果有一天,非考虑结婚的事情不可,那么结婚的对象,至少也要有这位银行员的扮相。随随便便的男子,由美可是一百个不中意。
沉醉在异想天开幻想中的由美,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她记得很清楚,当时本田夫人节子曾经抱怨,一大早税务员就来,实在伤脑筋。
由美是个记忆很好的人。节子确实这么说没错。明明来拜访的是银行员,有必要说成税务员吗?
由美不能释怀。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心虚,就没有必要说谎吧?可是,那种场合有什么好心虚?
由美和本田一家,不用说,因为同样是箱根伪装自杀的被害者,所以才串联在一起。
如果节子对由美感到心虚,将线索排成一列,也许就解释得通。
假殉情事件和本田夫妻有关连……简直不可置信。和A部渎职事件毫无关系的本田,根本没有非杀害辽吉不可的动机。
何况,为了掩饰杀人,把自己的小姨子也毒杀?更是难以想象。
……如果这是事实,节子为什么说谎?那时候在玄关里边的本田,应该听得到妻子说话,为什么也同意这种说法?
照子端出银盘,上头放着鸡尾酒。由美一直在沉思中,完全没有注意到。
“由美,好了!由美!”照子喊着。淡紫色的液体,冰块在里头沉浮,随着玻璃杯摇晃发出细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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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银行世田谷分行座落在上北泽公车道旁。十五名左右的银行员,是间小巧的营业机构。
女行员有六名:从剩下的男职员中去寻找想要的目标,应该不至于大费周章。
金库前面的桌子,一头白发的分行经理正在应付客人。旁边的办公桌,翻开的账簿前,戴着蝴蝶领结的青年正一笔笔的记入数据。
“对不起,可以请教一下吗?”由美找个最闲散的定期存款窗口,向里头正在打算盘的小姐说。
“咦?”由美尽量装出可爱的笑容,告诉她有私人的事情要请教那位男士。原以为会以忙碌为理由拒绝,哪知那位年轻行员立刻站了起来。
削瘦白皙,样子很神经质的脸,戴着流行的眼镜,“有何贵事吗?”
殷勤中隐藏着难言的拘谨,年轻行员展露着职业性的微笑。
“对不起,我不是要办存款的事。如果不至于太为难的话,我希望可以和您说几句话。”由美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