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冈部?”
“抛弃自己,走向别的女子。对于这样的男人,嫉妒就是唯一的动机。像这样残忍的案件,犯人是女性,犯案的动机由嫉妒转为复仇,事实上是可以理解的。案发后,宇井女士对我说,她讨厌冈部把他逐出门墙等等,其实相反的,是因为冈部爱上你,弃她而去。”
喜美子一阵咳嗦,脸上血气尽失。如果犯人是男性,也许还不觉得。然而一个女人在昏暗的地下室杀人、肢解尸体,一想到就感觉毛骨悚然。
“杀死同居过的男人,切下他的头颅,宛如中世纪的女巫。可是包裹的谜又怎么解释呢?”
“现在说起来容易多了。依照顺序来说,就是这样:宇井计划杀人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绝对不被怀疑而费尽心思。只要机灵一点的犯人都会这么考虑,不过聪明的宇井女士,想出一个更好的计策,就是让被害人成为凶手。这样一来,警方不但会因为追查死者而疲于奔命,而且永远找不到凶手。”
喜美子默默的点头。鬼贯警部继续说:“根据她的自白,那间地下室是偶而想到的。然后把不胜酒力的被害人引进仓库,对他开了一枪。但是一发击出后,被害人却痛得站起来,于是慌张的再开一枪。倒在沙发的被害者尚在喘息,于是再把他勒毙,切下首级,再破坏指纹。”
依照宇井歌子的自白,宇井骗说喜美子在等他。烂醉如泥的冈部直觉的对爱人的名字产生反应,大概连怎么下楼梯的也不知道吧?喜美子这三个字就像阿里巴巴的魔咒一样有效,也让宇井更加妒恨。
鬼贯警部为了尽量减轻喜美子心理上承受的苦痛,把这段话都省略了。也尽量不说出冈部的名字,以被害人来代替。但是一谈起作案现场,再怎样的体贴似乎也无效。她撇着嘴唇痛苦的听着。不服输的女性,一点也没退缩。即使听到爱人的脑袋被切下,也有觉悟要听到底。
“为了达到认不出是谁的目的,不用说头颅要切下来,但是,由于喉头有剌青,所以必须齐根切下,可能很费了一番工夫。”
“可是,还在呼吸的人,要割下他的头实在非常残酷。为什么不干脆再补他一枪呢?”
“我们继续说吧!之前我们一直不能肯定行凶时间。宇井将手枪交给附近派出所的时间是四日。如果屏风搬到地下室的时间是三日中,那么杀人的时间就必需是三日晚上到四日清晨之间。可是我们在包裹送到宇井女士家里的那个时间点,就仓卒的判定凶案已经发生。也就是说,那个包裹的真正目的,在于让我们误判行凶时间,暗示她不是犯人,而提示我们冈部是犯人,这样的一个小道具而已。因为这样,我们完全被骗了。也非常对不起你,一直把冈部当作犯人。”鬼贯警部由衷的道歉。
“提示冈部是犯人,指的是……?”
“如果从头讲起的话,就是三月一日冈部应宇井之邀到林町的工作室。曾经吃同锅饭的两个人,关系断绝形同陌路之前,希望再次圆满的一起度过数日。冈部经不起宇井的温柔攻势和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二日还受她之托到‘泥土舍’去拿画框。操纵男性的诀窍方面,宇井是天才吧?或者是两、三年同居生活的心得?不管如何,反正冈部被牵着鼻子走,无形中扮演起犯人的角色。尸体的相貌不明,但是衣服、遗物都是冈部的。这样的矛盾让我们作出错误结论,认为冈部不是被害者而是犯人。这是提示一。宇井到医务院的停尸间认尸,作伪证,说被害者不是冈部。这是提示二。接着,三月二日冈部在‘泥土舍’出现。这是提示三。最后,三月三日从邮局取回手枪包裹,让我们推测案件是发生在三月二日凌晨以前,这是提示四。宇井女士挖了几个坑,我们全都往下跳。所以顺利的依照她的计策,相信冈田是犯人。”
“那么,到邮局拿包裹的人是冈部吧?”
如果还这样的话未免是个滥好人。和她有婚约,竟然还到林町过夜,这种行为已经让喜美子相当难忍受。她这么问,鬼贯警部立刻看穿她在想什么:“没有。宇井自己去拿。如果别人代领,万一中途打开或什么,岂不糟糕。冈部是个好辩者。不过对于女性倒是非常绅士。辩论的对象都是男性,女性画家的作品哪怕是有缺陷,他也尽挑优点赞美她。对于已经分手的宇井还那么轻易的顺从,其实是个性使然吧?如果一概而论的责怪他,还真过意不去。”
喜美子被一语点破,慌张的换个话题。
“诈用芥川的名义寄怪东西给池田他们,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芥川的名字,是宇井从手边的名册随便一翻借用的。至于池田和江木,他们时常和冈部辩论,寄奇怪的东西可以加深别人联想,对方就是冈部才会寄这种触人霉头东西。不过,包裹的内容是经过一番考虑的。如果只送一把枪给她自己,然后冈部又被这把枪射杀,立刻会引起怀疑而被察觉。但是,硫酸空瓶和塑料绳也预先一起送出的话,可以添加不少猜测,人被勒毙吗?用硫酸来烧灼手指吗?案发后,让人觉得果然是用这把枪杀人,用这条塑料绳把人勒毙,再用这瓶硫酸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