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朵的色盲,听起来好奇怪。”
“那是指一般我们耳朵对声音的反应。例如‘鸽子’这首歌,用C调来唱,和用G调来唱,其实是分辨不出来的。说得细腻点,模仿得好的声音和真的声音相比较,调子多少有点不同。如果谱成乐曲,就必须加上升半音或降半音的记号。但是,所谓落语家,虽然古今亭的志生是古今亭的志生,三游亭的金马就是三游亭的金马,各有所长,但他们说话的声音和旋律的高低一样,能让人听起来有类似原音的错觉。可是,我们一般人说话的方式和落语家不同,没有必要向听众推销,也没有必要刻意留下印象,所以没有特色。也就是说,没有旋律感。说没有,是有点极端,该说是非常缺乏吧!那么,声音是不是像稻田登?主要还是取决于发音。而发音,口型和声带是绝对的条件。要和稻田登的声音一模一样,牙齿的排列也必须和稻田登相同。还有舌头的位置,长度、胖、厚度等等,都非得酷似不可。当然,还有鼻腔问题。若是不具备这些条件,替身马上露出马脚。而且,以电话来说,听者针对一个声音更能全神贯注。因此,虽然电话里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对方的悲哀、沮丧等等情绪的波动,都将一概接受,而且马上明了。这种事你应该也有不少经验吧?电话里的声音超乎想象的,反而能给人一个完整的印象。另外,假使请共犯假冒声音,这个共犯一定会勒索钟卷。那家伙是个聪明人,这种危险的事应该不会做。所以,我想,那是稻田登的声音,没啥可疑。”
鬼贯警部很有自信的说。果然,事后证明,当天的电话确实没有替身或也没有模仿。
“大概吧!可是到底怎么回事?被害者被杀的时候,钟卷坐在电车内也是事实!”
“是呀!同时,钟卷离开东京车站之前,已经杀了稻田登。这也是事实。”
两人面面相觑,这种怪异的结论,任谁都只有苦笑的份。事情的发展实在无法让人悠悠然高兴的笑。
今年春天有银座杂货商凶杀案,夏天,玉川有留学生被杀。警方逮捕的都是无辜的市民,大大的失了面子。加以这回又不得不释放娜莉绘岛。警方首长更加神经质起来,也格外谨慎。如果钟卷真的可能是杀害丘里理子的凶手,可以的话,连稻田登凶案的谜团一块解决,两桩杀人案件的凶手一举逮捕,也许可以挽回跌到谷底的名声。整个事件的根源在于,钟卷离开东京车站之前已经行凶,而,他离开东京车站以后,被害者竟然打了电话。两则相反的事实,不管怎样也不笼无矛盾的解释清楚。为此,田所不得不卯足全力。
“关键的一点十分,嫌疑犯当时人在哪儿,有调查过吗?”鬼贯警部暗示。
“呀,还没。”
说着,田所从抽屉拿出列车时间表,翻东海道干线那页。八一七电车十二点五十一分离开横滨,十三点十四分离开大船。
</table>
“从大船站发车的时间是十三点十四分。电车每站只停留一分钟,就是说到达大船的时间是十三点十三分。那么,一点十分的时候,电车还远在大船站之前。”
“在哪儿,借我看一下。”
鬼贯警部拿过时间表看了看,立刻回头对田所说:“喂,这个八一七电车的发车时间表看起来有点怪,注意到了吗?一点点。”
“有点怪……?”
鬼贯警部用铅笔尖指着时间表的数字。
“对吧,以十点二十一分东京出发的八一三次电车来看,横滨十点五十三分发车,大船十一点十一分发车。间隔十八分钟。接下来的八一五电车,横滨十一点五十三分发车,大船十二点十一分发车,间隔同样是十八分钟。但是钟卷要一搭乘的八一七电车,横滨十二点五十一分发车,大船十三点十四分发车。只有这辆电车必须间隔二十三分钟!和其他电车比较,足足多了五分钟。”
“喔哦,的确奇怪。”
“你怎么想?”
“横滨和大船之间有五分钟的时间速度慢下来。”
“速度慢下来?湘南电车是国铁当中以速度快出名的,最近,名古屋的私铁也跟进,制造这种电车,这是目前日本最快的电车。可是竟然有五分钟速度慢下来,不是很奇怪吗?”
“这种事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国铁总裁?”
鬼贯警部笑起来,指着下一栏:“八一七次电车离开车站九分钟后,‘鸽子’号列车也出发了,几乎是在后面追赶似的,对吧?在横滨靠站以后,就直奔汤河原,中途不停。既然特快车从后面追来,八一七电车就不能再以悠闲的速度前进。因此多出的五分钟,应该是在大船停靠了五分钟。‘鸽子’特快车不知什么时候会追过八一七电车,所以停靠大船站月台,等着让路给‘鸽子’。”
“原来如此。我以为高速的湘南电车不会靠站超过一分钟以上,所以没注意到这点。那么,那家伙就是利用停靠大船的时间,计划了什么事吧?难怪他会说,下车到月台买寿司!”
田所略有所得的样子。
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