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知道他自杀的消息真是吓了一跳。竟然是用我整理过的手枪,唉,怎么也想不到。他是个喜欢狩猎的人,在我的店来来往往已经十多年,发生这种事情……”
“他也买了子弹吗?”
“是的。给了他六发子弹。”
“时间点上没有错吧?”
“这样的话,我还是去问问店员。”
“麻烦你啦!这件事非常重要。”
“好的!请稍等……”
老板进去里面,不到一分钟就回来。
“是这样的,我的店员喜爱音乐,那时候刚好是收音机的音乐时间,他休息了三十分钟。所以这件事他记得比较清楚。米拉斯拉夫斯基离开,大约是十点十三分。”
“没错!十点十五分开始的音乐节目,我也听呀!”一旁的沙亚宾说着。
“嗯,很有参考价值。那,他在店里停留多久时间?”
“最多两、三分钟。他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总是买完东西就离开……”
“那就是说,十点十分左右进来,十三分左右离开?”
“是吧!应该是这样。”
“那时候他的举动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很静啊!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自己开着车子来,开着车子走。”
两个人走出店门,穿过拥挤的唐人街,来到对面的“维多利亚”点了咖啡。两人默默啜饮,对于刚才老板的证词一再仔细玩味,检视整个案情。
接近中午,刑警们的调查已经澄清若干要点。邀约伊莉莎薇塔听演奏会的女伴们,对于伊莉莎薇塔听完‘辛巴达航海’第一乐章后就先行离开,不得不去和讨厌的人见面等等,不太谅解,但是确有其事。哈铁俱乐部的事务员也说,伊莉莎薇塔开着奥斯汀车子离去,是十点十二、十三分左右。由俱乐部到极乐寺,经过实际测量,十五分钟前后可以到达。最后,调查过电话交换局的记录,昨天夜里,伊莉莎薇塔确实从俄罗斯人墓园前的公共电话和鬼贯警部通话。由于伊莉莎薇塔刚刚脱离激动状态清醒过来,为了避免二度伤害,决定暂时不去侦讯她和阿布拉莫维奇见面的目的。
另一方面,昨天晚上到伯爵官邸的厨师,虽然对老主人还有点怨怼,依据他的陈述,伯爵回官邸的时间确定是十一点五分。
“这么说,鬼贯警部,阿鲁特蒙伯爵十点十三分离开山村的店,十一点五分回到自己的官邸,这中间有五十五分钟。你怎么看?”
“嗯,两个点之间最短的路程,就是经过丘岭前的这条。但是道路很滑,不可能超过市区的限速,花五十分钟到一小时左右都还算合理。黎明前,我从官邸返回警局,也花了四十八分钟,还是下坡路。所以这一点不算可疑。”
“等等,这不就有点奇怪了吗?伯爵为了杀阿布拉莫维奇,往返都必须绕行丘岭到极乐寺的道路。可是这条路单程要七、八分钟,来回往返也要十五分,如果再加上射杀那家伙的时间,至少还差二十分钟,对吧?”
“是呀!那,伯爵的不在场证明就确定啰!”
“好像不承认也不行。”
“这样,‘涯·兹介拉勒’又该怎么解释?难道还有其他的含意吗?欸,真叫人放不下心。”
“我想,说不定他想包庇谁?”
“谁?”
“包庇的话,当然是指伊莉莎薇塔。”
“沙亚宾!这可不是演感情戏呀!日本的歌舞伎都没有这种剧本。”
“不,你听我说。另外有人使用阿鲁特蒙伯爵的手枪射杀阿布莫维奇。我们假设的第二个可能性出现了!我的理论站得住脚啰!射杀阿布莫维奇的是伊莉莎薇塔。伯爵是共犯,两个人充分的配合。首先伊莉莎薇塔离开演奏会场,先用父亲的手枪射杀阿布莫维奇,然后打电话给你。你出现之前的三十分钟在漆黑的空屋和尸体在一起,一般年轻妇女当然受不了。对吧?她就利用这三十分钟往返丘岭。在那里等候伯爵,将手枪交还他。不管怎样,成功的和父亲交换了不在场证明。自己的立场最危险,一旦被当局查觉,对她最不利,所以全推到父亲身上。到底丘岭到极乐寺这段路,入夜后几乎没有人通行,她的车子来来往往也不必担心有目击者。”
“当然不必担心。因为,很遗憾,你的理论并不成立。第一,这不能说明伯爵为什么自杀。更重要的,伊莉莎薇塔是犯人的话,她用来射杀阿布拉莫维奇的手枪,当时应该还在阿鲁特蒙伯爵的毛皮大衣口袋里,还跟着他驰骋在冬天冰冻的街头。这不是相当矛盾吗?”
“这么说,犯人还是伯爵啰?”
“还是很奇怪。为什么会有涂白漆的举动?完全没有道理!子弹的鉴定让人深信阿鲁特蒙伯爵或者伊莉莎薇塔一定是犯人,可是,现实的问题又将一切全都否定。真是俄语所谓的‘念哇兹莫施那也·扑列斯吐扑尼也’》——不可能的罪行哪!”
鬼贯警部遗憾的眼神透过冰冻的玻璃,眺望着唐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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